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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笑了,说道“确实稳妥,皇叔考虑得真是周全。”
从清晨到下午,太阳在天空中缓缓移动,车队往返数次。
粮食一批批地运进官仓,搬运的人累得满头大汗,他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那位粗布衣汉子嗓子都喊哑了,但他依然坚持着,大声喊道“慢点!”“排整齐!”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仓房里的粮堆越来越高,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散着淡淡的麦香。
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最后一批粮车终于运完了。
账房先生重新仔细地核对数字,然后恭敬地向朱瀚禀报道“禀王爷,共入库一万六千三百石。”
朱瀚点了点头,说道“封仓。”
守仓官员立刻拿来封条,仓门缓缓关闭,铁锁“咔哒”一声锁上,封条被稳稳地贴在门上。
朱瀚亲自盖印,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在为这些粮食的安全加上最后一道保障。
“任何人不得开启。”朱瀚的声音严肃而威严。
守仓官员连忙恭敬地说道“遵命。”
与此同时,镇江城的粮市正悄然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城南的粮铺前已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期待与焦虑。
一名中年粮商站在柜台后,眉头紧锁,手中的算盘珠子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欢快节奏,每一次敲击都显得沉重而迟疑。
原本标价三两银子一石的大米,如今价格牌上已赫然写着二两五,这突如其来的降价让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议论声四起。
“这粮价怎么说降就降了?”
一位老妇颤巍巍地问道,手中紧握的布袋里装着她辛苦积攒的几个铜板。
“听说官府查出了大量藏粮,这下咱们老百姓有盼头了。”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接话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太子府内,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如同守护着某个重大秘密的灯塔。
朱瀚、朱标、顾清萍三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开着今日的账册和镇江城的地图,气氛凝重而严肃。
“皇叔,城中粮价已经开始下降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朱标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顾清萍轻轻皱眉,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后面还会继续查吗?毕竟,隐藏的粮仓可能不止一处。”
朱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会。而且,今晚就会有行动。”
说着,他轻轻敲击桌面上的地图,指向几个标记着红点的地点,“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特别是那些被废弃的粮仓,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朱标顺着朱瀚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明天?不,今晚?现在?”
朱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坚定“没错,就是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忙碌了一天,会放松警惕,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朱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所以,我们今晚就动手?”
朱瀚转过身,目光如炬“正好。标儿,准备人手,我们今晚去废盐仓探个究竟。”
太子府后院,二十余名精干手下已经整装待命,他们换上了深色衣衫,兵器用布仔细包好,以免金属碰撞出声响,惊动了不必要的麻烦。
朱标站在廊下,低声而有力地说道“皇叔,人已经齐了。”
朱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与决心。“今晚,我们只做一件事——查仓。”
他的声音虽低,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齐声应道“是!”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力量。
朱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光被薄云轻轻遮住,四周显得格外昏暗,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出城。”他简短地下达命令。
队伍从太子府后门悄然离开,没有火把的照耀,没有旗帜的指引,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响。
朱瀚和朱标骑马走在最前,他们没有选择繁华的南门,而是绕到了城东的小门。
这里守卫不多,且守城校尉早已接到太子的密令,对今晚的行动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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