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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点头,他走到胡子中年人面前,眼神冰冷而锐利,问道“谁派你来的。”
胡子中年人冷笑,说道“要杀就杀,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胡子中年人忽然笑得更厉害,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说道“你们挡得住今晚,挡得住明晚吗?江南这么多码头,你们守得住几个?”
朱标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胡子中年人盯着朱瀚,说道“我们盐帮在江南各地都有势力,只要我们想,任何一个码头都可以成为我们攻击的目标。你们瀚王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码头。”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朱标脸色沉下来,他说得没错,江南码头太多,不可能全部守住。
如果盐帮分散攻击,他们确实会陷入被动。
但朱瀚却忽然笑了,很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说我要守。”朱瀚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胡子中年人一愣,不明白朱瀚的意思。
朱瀚站起身,缓缓说道“明天开始,所有粮船,只走镇江。”
朱瀚身姿挺拔,身着一袭深色长袍,在夜风中衣袂飘飘。
他缓缓转身,脚步沉稳而有力,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朱标紧紧跟在后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好奇,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当走到书房门口时,朱标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快步上前,轻声唤道“皇叔。”
朱瀚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朱标,仿佛早已料到他有话要说。
朱标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问道“盐帮如果还不死心呢?”
他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缓缓说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镇江码头,这一夜注定未眠。
当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江面上便开始热闹起来。
一艘艘巨大的粮船从下游缓缓驶来,那桅杆林立,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船帆如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天空中飘落的云朵。
船夫们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着,那声音粗犷而响亮,在江面上回荡。
水手们则挥动着长长的篙,用力地撑着船,让船慢慢地靠岸。
每一次篙的入水,都会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岸上早已排满了车队,一辆辆牛车、马车在码头外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车夫们裹着粗布衣,在寒风中瑟瑟抖,他们不停地打着哈欠,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兵丁们手持刀枪,整齐地站在码头两侧,维持着秩序。
那刀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码头管事则站在一个高处,不断地高声喊着“东平码头先卸!”
“粮车靠右!”“慢一点!别挤!”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在整个码头上回荡。
整个码头一片忙碌异常的景象,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有人小声地议论着“听说昨夜盐帮闹事。”
“被瀚王府抓了。”
“难怪今天兵这么多。”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却在人群中悄悄传播着,让人们对盐帮的胆大妄为和瀚王府的雷霆手段有了更深的了解。
码头上方的高台上,朱标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繁忙的景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忍不住说道“皇叔,这些粮船全聚在镇江,盐帮就算想动,也没办法了。”
朱瀚站在旁边,江风吹动他的衣袖,出沙沙的声响。
他依旧看着江面,眼神深邃而平静,淡淡说道“他们不会这么快放弃。”
朱标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昨晚抓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敢动?”
朱瀚微微转过头,看着朱标,缓缓说道“昨晚那些人,只是试探。”
朱标一愣,不解地问道“试探?”
朱瀚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盐帮做事向来谨慎,若是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全力出手。他们这是在摸我们的底,看看我们的反应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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