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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舒白回答得格外爽快。
不等虞策之露出狂喜,舒白道:“我当皇帝,定?然立你当皇后。”
虞策之咬牙,“夫人!”
舒白平静和他对视,“怎么了?”
虞策之目露委屈,“我说过夫人做我的?皇后,我与?夫人平分权力,无论是玉玺还是私印都能交给夫人掌管,夫人为什么一直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舒白牵了下唇角,忍不住重复一遍他的?话。
虞策之其实是个小疯子,在她的?压制和时不时的?折辱下能维持人的?模样,但没有?权力的?所谓压制虚无缥缈,说到底还是基于你情我愿的?基础。
但如果有?朝一日,虞策之不愿意了呢?
她作为将帝王尊严甩在地上踩的?‘罪人’该如何自处。
无论是玉玺还是私印,就算虞策之拱手送给她又能怎么样。
满朝文武只会认虞策之这个大梁正统皇帝。
她既是‘牝鸡司晨’的?女人,又不是大梁皇室血脉,如果有?朝一日虞策之真发起疯来,趁她没有?防备把她关起来,随意找个名头处置她,她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驯养一头总不愿意听话的?凶兽就如同在悬崖上走?独木桥,每一步都冒了风险。
说到底,她要的?只是把虞策之身上无形的?锁链换成有?形的?权力,以此作为两人感情和她日后自由?的?保障。
如果南境太守能在年关过后立即起事,她想要的?权力,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到手。
“我可以答应你。”舒白忽然改口。
虞策之大喜,“真的??”
“当然。”舒白点头,不等虞策之说话,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但我的?好阿拾,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历来册立皇后都要花费三个月准备,眼下只剩下一个多月,陛下现在让礼部?准备,怎么赶得及所谓上上吉日的?婚期。”
虞策之身体骤然僵硬,有?些紧张地望着她,喉结不自觉涌动一下。
“还是说……”舒白兴致盎然审视着他的?表情,尾调拖长,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脸,激起几?声脆响,“你背着我,提前准备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霍府紧闭的高门悄然打开。
侍从?陈川慌忙地从?宅子里迎出来,小步跃下石阶,冲到霍耀风面前。
“哎呦!我的爷,您这是去哪里了,这老?主子夜不归宿,总不见?人影,怎的您也学起老?主子的做派了。”
霍耀风神色沉沉,不发?一语。
今日不曾下雪,天气却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许多,他身?上的官服结了一层细腻的白霜,连眼睫上也蒙了一层白雾。
霍耀风冷沉着俊朗的面容,缓慢地眨了下酸涩的眼睛,一言不发?跨上台阶。
“家主,您这是去哪里了?”陈川注意到霍耀风的态度,心中有些打鼓,又小声问了一遍,“您晌午时不是入宫去了吗,可是差事?太多绊住脚了,您久久未回,老?夫人担心极了,让人来问了很多次。”
霍耀风抬头望着霍家的匾额,注视许久,方才张口,嗓音沙哑干涩得厉害,“无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忙你的便是。”
“……是,小的不打扰您了。”陈川说。
陈川默默退到一边,眼神示意看门的小厮取来挡寒的披风,小厮正要为霍耀风披上,却被他平静地拒绝了。
“都下去吧,我不冷。”
陈川正要应声,忽地余光瞥见?远处人影,默了默,轻声说:“家主,老?主子回来了。”
霍耀风锐利的眉蹙起,脸上下意识流露不喜,官服下的手微微握紧,犹豫一瞬,还是转过身?,看向踏着积雪,离他越来越近的霍如?山。
霍如?山穿得十?分厚实,脸上泛着驼红,身?上弥漫着酒气。
他眯着眼睛,显然也看见?了霍耀风,“好端端的怎么在门口站着。”
霍耀风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你又去和那个商人喝酒了是不是。”
“什么这个那个的,莫义是为父的好友,论辈分你也该称一声世伯。”霍如?山拧着眉头道。
“世伯?”霍耀风发?出一声讥笑,到底忌讳着隔墙有耳,压着脾气道,“他接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为官多年,不会察觉不到,你究竟想干什么!”
霍如?山表情阴郁,冷风袭来,酒劲跟着散去许多,他张望四处,不由分说扯过霍耀风的手腕,强行把他拽入宅子里。
进了空无一人的院落,霍耀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如?山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陈川跟我说,自?从?你和离后,皇帝对你不如?从?前重视,虽然有让你接替工部尚书之位的意思,但态度言辞十?分冷淡,也不像从?前隔三差五往府里赏赐东西。”
霍如?山提起和离,霍耀风心中又是一痛,压着脾气冷然说:“雷霆雨露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何况陛下态度有变,多是因为恼了父亲的缘故,与和离又有什么关系,父亲这样的话莫要往外说了,也不要再和莫义那贼人往来,以免再度拖累霍家。”
“与你和离当然有关系。”霍如?山斩钉截铁。
“什么?”霍耀风拧眉,心中不耐到了极点。
“我的傻儿子。”霍如?山负手看他,表情中带了几?分同?情,“可怜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究竟要说什么?”霍耀风咬牙。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怎么也放不下的好妻子已经攀上了高枝,保不齐已经和虞策之颠鸾倒凤不知道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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