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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远的词汇量很多,可是对方骂得太脏,他渐渐落入下风,声音有些沙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裴鹤:“!”
他抢过周酌远的手机,嘴巴对准麦就是一顿输出。
周酌远缓了缓,直起身子扒住裴鹤胳膊加入这场战斗。
他们足足骂到游戏结束,这把游戏输得很难看,不过他们的骂战大获全胜。
红温的周酌远还没有褪色,他热乎乎地搂住裴鹤:“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情?”
裴鹤眉毛一挑:“有什么好问的?他欺负你,我肯定是保护你啊。”
周酌远所有的愤怒都被感动挤走,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裴鹤的手机忽然响了。
裴鹤一脸不爽地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趣。
他放到耳边,想如果是骗子的话就狠狠骂上一通。
周酌远松开裴鹤,坐在旁边望着。
却见裴鹤脸上不爽的神情慢慢消失,变得晦暗不明。
他黑沉的眼眸与周酌远对视,说:“是清澜。”
周酌远愣了一瞬。
裴鹤语气艰涩:“他回来了,想见见你,问你还愿意见他吗?”
-
无事牌还在那个福袋里,周酌远用盒子装好,一手拎着盒子,一手牵着裴鹤。
贺清澜穿回他喜欢的白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卷起来,修长的手指提着两个礼袋。
周酌远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
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公园见面,工作日,游玩的人并不多,贺清澜踩着树影,将礼袋递到他们面前:“这是我从a国给你们带的。”
好像那些隐瞒欺骗都不存在,他和高中一样,不管去到哪里,回来都记得给他的舍友带礼物。
周酌远见裴鹤没有反应,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把两个袋子都接过来:“谢谢。”
贺清澜浅色的瞳孔颤了颤,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小远,当初说不喜欢你,都是骗你的。我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我还是想问,你还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裴鹤牵住周酌远的那只手出了汗,他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了,我昨天告诉过你小远正在和我交往!我们不会分手的!”
贺清澜脸色白了几分,裴鹤确实对他说过,一年前在游轮上遇见他们,他就已经猜到,只是仍然抱有侥幸心理。
而现在,周酌远默认了。
贺清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抱歉。”
周酌远抬起手,风吹起他的碎发,装着无事牌的盒子在空中轻微摇晃:“你的无事牌,现在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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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裴鹤仍然闷闷不乐,周酌远打趣道:“你是醋坛子修炼成精吗?我刚刚不是都明确拒绝了他?”
“我就是醋坛子精……”裴鹤以前没资格吃醋,只能憋着撞大树,现在有资格了,他不得狠狠吃?
他抱住周酌远,贴着一只柔软的耳朵抱怨:“你太招人了。而且你的感情总是很被动,我有时候都在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觉得喜欢我呢?毕竟你跟清澜交往前看起来非常讨厌我,我做了你们的红娘你才对我态度好一点。”
周酌远努力地回忆,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前世我还不是同性恋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见你,就对你产生一点好感。后来谁叫你在我跟你客套的时候让我难堪?我又不是受虐狂。”
裴鹤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在周酌远的好感跑道上拥有那么靠前的起跑线,一时间万分懊悔:“都是我不好,本来你的初恋是我的话,清澜离开的时候你就不会伤心难过到那种地步。”
周酌远不知道该因为他“对裴鹤产生一点好感等于裴鹤本应是周酌远初恋”这个逻辑而震惊,还是该为他最后一句话而感动。
快要到晚饭时间,从窗户飘进来邻居的菜香,得到满意答案的裴鹤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
周酌远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书,橘红色的夕阳洒进来,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注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个房子比他在北城的出租屋要大很多,却一点儿都不显得空旷。
真好。
他的家里,也有爱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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