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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边收拾边与他们聊天,中途不忘把撅着屁股要往床上爬的周酌远拽下来:“床我给你铺,你歇着去。”
舍友们纷纷羡慕道:“哇兄弟,你这对象哪里找的?太贤惠了。”
周酌远本来有些气恼的,听见舍友们艳羡的语气又高兴起来:“我们高中在一个班级。”
几个人吹了一会儿牛逼,很快打成一片,林博旭把买来的饮料一人分了一瓶:“小远身体不好,希望你们能关照他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瞧着最开朗的那个舍友呲起一口大白牙保证:“放心吧,小远就交给我了。”
裴鹤:“……”可恶,这话本来应该由他来讲,还有才第一次见面,叫得那么亲密干嘛?
周酌远瞥了两眼闷闷不乐的裴鹤,有点想笑,他其实挺喜欢看裴鹤吃醋,不过一个好男人不应该让对象误会吃醋,他低下头用手机给裴鹤发:他有女朋友,朋友圈发过女朋友的照片。
裴鹤脸色好看起来,临走前,他加上周酌远每个舍友的微信:“我是xx院的,要是小远不舒服,你们联系我会更快一点,明天请你们吃饭。”
周酌远陪他一起出门,最后一天新生报到日,路上红色的欢迎横幅随风飘着,学姐学长们卖力地逮人推销校园卡,是热热闹闹、充满希望的大学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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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买了一个小电驴,每天先接周酌远去上课,自己再去上课,他不嫌麻烦,周酌远课多,他就一趟一趟地接送。
只是偶尔课程冲突,周酌远上课的时候裴鹤还没下课,或者是学院里各种各样的讲座和活动分走周酌远的精力,导致他们黏在一起的时间连高中的一半都没有,这让裴鹤十分苦恼。
好在周酌远经过之前的惩罚以后,终于养成良好的习惯,即使只有轻微的失眠和感冒,他都会仔仔细细向裴鹤报备情况。
这天的体育课,耐力不足的周酌远跑圈过多有点发晕,也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中暑,和他选到同一个体育老师的舍友扶他到阴凉处休息。
周酌远缓了缓,就打开手机给裴鹤发微信。
舍友笑他:“你怎么这么男友宝?”
周酌远脸颊微微泛红:“因为我怕他担心。”
舍友不笑了,可能因为身体不适,周酌远的声音有些虚弱,软绵绵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帮周酌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你真的没事吗?真不用去校医院?”
周酌远喝了口水,盯着手机屏幕无奈地笑笑:“我觉得不用,但是我男朋友来了,还是去一趟吧。”
舍友缩回手,不再出声。
周酌远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或许很高级,出很多汗身上都是香的,裴鹤风风火火地过来,将人和淡淡的山茶花香全部抱走,放到路边的小电驴上。
幸好这里人不多,裴鹤做事实在是太不顾忌别人目光了,和周酌远是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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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课程多,却也能腾出一些空闲时间,周酌远在这些空闲时间中被舍友们带出来游戏瘾。
学校中午不查寝,如果下午第一节课没课,他们就会到之前买好的学校附近的房子午休,裴鹤常常发现周酌远在午休的时候跑出房间和舍友连麦打游戏。
有时候裴鹤上午满课,回来就没有时间和周酌远温存,因为周酌远多半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中。
不过二十几年娱乐活动少到可怜的周酌远沉迷于一些无伤大雅的游戏是应该得到理解和支持的。
裴鹤为了与男朋友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当即下载好他们玩过的所有游戏。
于是周酌远的舍友们在带了一个菜菜的周酌远后,又带了一个菜菜的裴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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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这半年发展了首都的产业,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首都,第一次的时候周酌远没有防备,直接答应了周酌礼的邀请,他并不知道是周酌礼阻拦父母找他,在他心里面跟周酌礼的矛盾只有那一年的冷战。
到餐厅后,他才知道祝婉和周傅轩都来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眼神很慈祥的阿姨。
祝婉说,阿姨是一个颇有名望的中医,正巧这几天在这座城市,便想让她看看周酌远现在的身体状况。
周酌远心情糟糕地坐下来让她把脉。
阿姨很温柔地给他检查,然后夸奖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那必须是很好的,他的每一顿饭都是裴鹤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有时候是裴鹤自己做,有时候是找厨师到家里做。
周酌远想了想,没有霸占裴鹤的功劳:“是我男朋友,他很关心我。”
他纯粹地赞扬裴鹤,却像是一巴掌打在他的父母兄长脸上——拥有足够的关心,周酌远的身体是可以养好的。
这顿饭吃到一半,他就受不了啰嗦似的,举起黑屏的手机说有事先走一步。
回去以后,他就跟周酌礼大吵一架,周酌礼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道歉很多遍,才避免被拉黑的命运。
信用受损的后果是周酌礼这一整年都没能再把周酌远约出来过,仅仅在新年去裴家拜年时,才能面对面见一见他的弟弟,偷听一点周酌远的近况。
经过一年的训练,周酌远在大半的游戏中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神了。
他们搬出宿舍,裴鹤终于过上眼睛一睁就能看到周酌远的生活。
相对而言,裴鹤所修专业的课程没有那么繁重,因此他加入了院学生会消磨周酌远不能陪他的时光,并且经过一年成功升级成副部长。
作为副部长的裴鹤偶尔因为活动回来得比周酌远还要晚,那天他到家的时候,周酌远都结束学习上了床,面红耳赤地捧着手机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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