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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周酌礼小声嘀咕一句,把袋子放到桌上,坐了下来。
周酌远的桌子很空,只有几本书和一些摆件,他百无聊赖地望了一圈,觉得周酌远这人当真没什么情趣,摆件都很廉价,像是参加什么活动拿的奖品或者买东西送的。
视线落在第二层柜子边缘的一个黑色方块上时,周酌礼发出一声困惑的“咦”,将东西拿下来。
是一个限量版游戏机,价格不贵,就是比较难抢,当年周酌意想要,周酌礼找了很多人才帮他抢到。
“不要乱碰我东西。”周酌远沙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周酌礼举着游戏机,问他:“这是什么?”
周酌远哪里记得,他盯着这个有点丑的游戏机看半天,面色忽然一变:“还给我!这是我的!”
周酌礼闻言随手把游戏机丢在桌上:“好了好了,我就看看,我要这玩意儿干嘛?之前我还给小意抢了一个,特别难抢,你是怎么搞到的?”
周酌远强撑着坐起来冲他吼:“这是我的!我自己买的!没有偷他的东西!”
周酌礼只觉得莫名其妙:“没说你偷东西,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发脾气?”
说过的。
周酌远攥紧拳头,呼哧呼哧牛犊子一样喘着粗气:“我不是小偷!是我自己买的!”
周酌礼真是拿犟得厉害的周酌远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没说你是小偷,不谈这个了行不行?”
周酌远瞪着眼与他对视一会儿,命令道:“你把它拿给我。”
周酌礼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
下一秒,游戏机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砸在墙上摔个粉碎。
周酌礼被吓一跳,语气中也带上几分怒意:“你又发什么疯?”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面色阴沉,一字一顿地道。
花高价收购周酌意同款的二手游戏机,以为这样就是像别人怜爱周酌意那样怜爱自己,实际上根本就不喜欢,只玩半天就彻底闲置。
这种证明他有多可笑多可怜的东西,还不如彻底毁掉。
周酌礼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我不过就是随便看看,都没有打开,你至于这么嫌弃?”
他显然是误会了,越说越憋屈:“当初你用我的平板那么久,我都没有说什么。”
周酌远并不在乎他怎么样理解:“滚出去。”
简直把卸磨杀驴写在脸上。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照亮的两个人神色却一个比一个晦暗。
周酌礼开门出去,原本想拿门撒气,最后还是忍住,轻轻掩上了。
把人赶走后,周酌远捂住嘴唇,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阵,还没等他咳完,就见周酌礼抱着小桌子又折回来。
兴许是出于愧疚,周酌礼这次没有扔下生病的周酌远,再生气也给他把小桌子和饭菜摆好:“不碰你东西了,自己能不能吃?”
周酌远没想到他还会回来,咳嗽挤出的生理性泪水沿着脸颊滚落。
周酌礼怔了怔,语气软下来:“好吧,我喂你吃……”
周酌远一把夺走碗筷,恶狠狠地瞪他:“不用!”
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周酌远这次没有再犯恶心,只是发烧时食欲不振,才吃下半碗米饭就塞不进去。
周酌礼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就听见周酌远说:“我不会感谢你,我没有要你替我背锅,而且是你逼我回来。”
他看到了周酌礼脸上的巴掌印。
刀口的疤痕没有完全消失,医生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昨天他情绪太过失控,今天一想,觉得应当不是周酌礼出卖自己,毕竟周酌礼本身也是想瞒下这件事。
-
大概是那顿饭有补充到体力,晚上周酌远已经精神不少,他又是第一个坐到餐桌前的。
祝婉看到他,走过来用手测试他额头的温度:“不是说我给你送去房间吃吗?中午的教训还不够?”
周酌远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是乖巧地让她摸:“我已经好了,明天我要去上学。”
祝婉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不像她的动作那样温柔:“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
周酌远的心凉了下来,嗫嚅着道:“可是我快要期末联考……”
祝婉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你可以不去考。”
原来装乖巧这样的伎俩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使用,而祝婉早就识破他的真面目:“也不要想着翻窗户出去,我今天在监控里看到你在那里张望。”
总是很公正的祝婉叹了口气:“酌远,妈妈知道你不是坏孩子,你仔细想想这次你做的对吗?当初你保证能照顾好自己,才允许你住校,现在事实证明你根本没有能力做到,不是吗?”
周酌远对她温声细语的教诲没有丝毫反应,只白着一张脸看向面前的餐桌。
他要多吃点,再快一点养好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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