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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以后,周酌远忍不住抬起来眼皮看向周酌礼——桌上有两道菜包含在他报给周酌礼的那些菜名中。
周酌礼察觉到以后对着他挑了挑眉。
可是周酌远除了那一眼就没有什么别的反应,甚至连个白眼都没朝他翻。
不过合胃口的食物给人带来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周酌远夹菜的次数都比以往高出许多。
饭后根据医生的嘱咐,周酌远老老实实地吃完所有的药片,然后钻进被窝等待晚自习下课时间。
可能是白天睡得有点多,他现在还不是很困,便躺在床上刷网课,网课刷到第二节开头,房门被人敲响了。
不管是谁他都不想见,周酌远咬着下唇,关掉手机就开始装睡。
“远远,是我呀。”门口传来季和压着嗓子好像特务接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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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周酌远坐起身,看着吊着胳膊紧张兮兮关上房门的季和,感觉又头疼又无语。
季和瞥了一眼冰冷的椅子,选择直接坐到床边:“是班长,班长说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让我来看看你。”
“没有心情不好。”周酌远捏了捏被子上的斑点,“是他们不让我上学。”
季和对周家人的印象很好:“因为你还在发烧吧?磨刀不误砍柴功,你还是应该先养好身体。”
周酌远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他解释,不禁在心里埋怨这个人真笨,就想不到是自己打架的事情败露了吗?明明之前有告诉他。
于是周酌远只能辩解:“我不生病了。”
似乎是觉得羞耻,他支吾一会儿才继续用公鸭一样的嗓音说:“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他们求求情?我真的已经康复。”
季和望着看起来比自己这个骨折伤患还要孱弱的周酌远,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因为有求于人,周酌远忍住拍开他的冲动,垂着眼睛安静等待。
“还在生病的,远远。”季和对总是撒谎的周酌远无奈地笑笑,“你还没有好。”
但是由于这是周酌远第一次请求他,季和没能在周酌远难过失望的眼神中坚持太久,妥协道:“我去劝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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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和的行动以失败告终,祝婉对他慈爱的态度没有变,却一点儿不松口,话里话外甚至在指责季和带着人到处乱跑才害得周酌远生病。
季和都没能上去再见周酌远一面,就被送了客。
接收到这个坏消息时,周酌远的语气还算平静:“我知道了,谢谢你。”
季和:“你别想太多,我明天再去看你。”
这条路也行不通,难道真的只能去求周酌意了吗?周酌远一边拒绝季和一边想。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人,就算在上一世那么糟糕的情况下也能努力为自己寻求出路,所以现在也不会轻易放弃。
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周酌远困到眼睛睁不开,昏昏沉沉的,他应该没有办法再跟自己男朋友煲电话粥。
果然,他没有听到自己设置的闹铃,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手机上收到十几条消息和未接电话。
贺清澜给他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随时可以去接你。
周酌远给他报了平安,叫医生来给自己测量体温。
一度都没有少。
别说旁人,周酌远本人都呆住了。
为什么呢?他想。
明明自己都那么听话了,准时吃药,认真吃饭,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好?
他不敢再逞强,在自己房间里吃的饭,饭是祝婉亲自给他送上来的。
阿姨撤走餐具以后,祝婉刚走出门没多久,忽然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她急忙赶回去,看到周酌远按着床头柜,扎着针的手背上鼓起来青筋,趴伏在床边的垃圾桶上呕吐不止。
折腾到中午,周酌远才睡了过去。
临睡前测的体温已经降回正常范围,祝婉松了口气。
没想到下午吃饭前,体温再次升上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气势汹汹好像要把周酌远吞噬。
周酌远被吵醒的时候身上不舒服,起床气格外重,他发现自己又被抱了起来,这次抱他的人是周傅轩。
幼年时期待的父亲的怀抱此刻只会让他反感,周酌远像是油锅里的小鱼,扑腾着拼命挣扎,惊惶愤怒的声音尖锐无比:“放、开、我!不、要、你!”
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周傅轩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一起掀翻,只好先把人放下,训斥道:“发什么癫?!送你去医院,病成这样子还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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