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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远摇摇晃晃地后退,他连续高烧两天,现在腿软得根本站不稳,竟是又让周酌礼接住了。
他恨周傅轩那顿不留情面的毒打,也排斥从不肯给他好脸色的周酌礼,刚想要骂“滚”,就听见身边的祝婉带着颤音说:“听话酌远,我们去医院,等你好了就送你回学校。”
周酌远不再动,他恹恹的,任凭周酌礼将自己拦腰抱起,然后靠着周酌礼的肩,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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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果然没有猜错,周酌远更多的是心病,到医院住一晚上,第二天他的烧就退了。
祝婉没想到不允许他住校会对他造成这么大伤害,他们向来对孩子的学习没有什么要求,周酌礼和周酌意在他们的影响下虽然成绩都还算可以,但是远远达不到周酌远这样刻苦重视。
很奇怪,明明林家那个大儿子连高中都没有读完。
早上祝婉喂他吃饭,周酌远不再是前两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别扭地散发着生机,树叶枝干都小小的,迎着阳光向上生长。
吃完饭以后,自律的周酌远又开始用他那平板刷网课,忙碌得让人不好意思与他搭话。
他的心思那样明显,是害怕祝婉临时反悔,所以不给她与自己交流的机会。
但到了中午,还是他自己先憋不住:“下午送我回去学校吗?”
祝婉看着他忐忑不安的神情,轻轻叹气:“嗯,吃完午饭送你。”
不等周酌远偷偷在心中欢呼,她又说:“我们在你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子,妈妈去陪你。”
周酌远懵住,很茫然地盯着她,这是他自己之前提的要求,如今祝婉终于答应,心里却不觉得喜悦。
有妈妈陪读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他很羡慕那些同学,很羡慕周酌意,只是他实在是一个很会为难自己的人,情不自禁地想他们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跟别人打架,逼迫他们陪读。
而且很多东西,一旦过了那个时间,也就不想要了。
他说:“不,我就想住校。”
祝婉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我去陪你就可以住在校外吗?”
周酌远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做作的想法说给她听,他搬出来贺清澜当挡箭牌:“因为我谈恋爱了,跟我舍友,我不想和他分开。”
祝婉愣了一会儿,然后抿着嘴笑:“我们酌远长大了,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酌远耳根发红,他从不是高调的人,这次是没办法才说的,绝对不是自己愿意说。
祝婉摸了摸他的头:“好吧,可以继续住校,不过三餐必须吃家里带的,我每天会安排人给你送餐,你的胃不能再受到伤害,知道吗?”
她以为周酌远的胃是在学校吃坏的,当然,正常人也不可能想到他的身体是重生之前搞砸的。
其实吃家里的饭也没有什么,能吃的话算是省钱,不能吃就自己买别的加餐,好不容易祝婉松口,周酌远不想增加别的变故,于是他点头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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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是周酌礼和周酌意接的,去时也是这两人送的,原本周酌意不应该跟来,但是这几天周酌远一直病着,他都没有办法和人接触。
上车以后周酌远的视线就没有从手机上挪开过,一方面是他要给朋友们说明现状,一方面是他根本不想和两个主角说话。
偏偏被保护得很好的周酌意是没有什么眼色的:“哥,你现在真的好瘦,我觉得你们食堂一定有问题。”
周酌远:“食堂好得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周酌意唯唯诺诺:“哦。”
周酌礼见不得他受欺负,正要说两句,一转头看到周酌远贴在门上,还是那副紧张戒备的姿势。
不该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呢?
周酌礼想起他第一次回周家那天,穿着爸妈新给他买的衣服,头高高扬起好像一只斗争的公鸡,漂亮的眼珠子藏不住心事,扫过自己时有一点点好奇和很多很多的期盼。
只是周酌意出来以后,那双眼睛就像淬了毒一样,满满的都是嫉妒与不甘,直接将周酌礼的好感拉到谷底。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让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受伤。
他才不管什么血缘关系,穿着开裆裤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是周酌意,牙还没长齐就“咕咕咕”叫个不停的是周酌意,小小年纪饱受病痛折磨还要安慰他没事的也是周酌意,不管爸妈怎么想,他永远都会是周酌意的依靠。
可是为什么对着现在的周酌远,他居然说不出太重的话呢?难道是因为这次逼他回家真的太过分而感到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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