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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oVm公司呢,真是了不得,承接了某座大桥的一些零碎玩意,说是零碎玩意,可这个标准属实牛逼大了,真不是吹牛逼的,单单就这些零碎玩意,在全世界范围,真就没有别的公司,比他们专业。不仅是专利技术牛逼,这个工艺也是属于秘密级的。这也插个题外话,按我们国家的保密级别,是分很多种,还细分成民用等等很多类别,大致上,通常说的就有,秘密,机密,绝密,其实是不止的,为什么我能知道呢,恰好我的企业,也有秘密级别的技术专利。
现今就更广泛了,包括一些食品药品的配方,都能算进去,比如什么老干妈啊,云南白药,无论什么行当,一旦划分进去,就牛逼大了,泄密一律都是叛国的重罪。这一听挺吓唬人,实际上也确实吓唬人,因为我至今还不懂全总的意思,我认为他是不是想找我们企业代工,难怪渝公子都懒得去搭理了,这可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所谓的吃不着羊肉,反惹一身骚。
为什么呢,这个大桥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这可是举世瞩目的政府项目,这玩意,你想捞钱?就算你牛逼,胆子大,捞吧,拖你个十年都算短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大实话,别怪我说得难听。我自以为心里有数了,这点破事,渝公子都不愿招惹,我跟我老板吹吹风,凭我当时的身份,保证就能吹黄掉,所以我刚想说话,一口拒绝,这全总也没等我开口,继续接着说。
全总还真不是要代工,他们这个工艺,可是划分了级别的,也不敢找代工,而且当时呢,这个大桥都差不多完事了,我们就是有心出点力,也晚了。那全总是什么意思呢,又是这个材料的问题了。他们有技术,那也得是一等一的好材料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破铜烂铁的,敢拿去给大桥做垫子减震吗,这可是杀头的事,还不止一两个头。
原来渝公子不掺合,是出在这里了,那你渝公子这个哥哥,可就不地道了,这破事你就不该往我们企业领啊。再往下一听,还真不能怪渝公子了,事情又得绕回很久以前,也就是我之前写过的,关于我跟我老板,去长沙参加了一个会务活动,也就是那次,结识的沪公子。
当时是政策的原因,导致一些原材料短缺,那么,沪公子当时被推出来,除了我们,肯定也有别人知道,但这个oVm呢,当时是没有参会的,可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真急了眼去打听,也不足为奇。现在倒也不是说,需要很大的量,大桥都快完事了,该垫下去的,肯定都用上了,那么,质检的时候,肯定也是非常严格的,难免就要更换一些,或者留着备用一些。
这时候,也就是我也提过的一个问题出现了,这玩意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的,特种钢材,价格可是吓死人的,何况菜场的白菜都一天一个价,钢铁这种玩意,可是专门有人囤着炒的,东凑西凑的,硬是少一部分,不够数。说起来,也就是跟我们企业,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幸好结识了沪公子,不然也就只能亏着本做了。那也不对啊,你这全总,找到我们企业,还是没道理啊。
全总继续说,问题的关键,也就出来了,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关键不是买不到,我也说过,我们国家的工业水平,绝对是属于一流的,不存在说,非要进口,只是有些东西,考虑到成本问题,完全没必要罢了。绕来绕去,还是钱的问题,他们这个单价,太他妈低了。先由于这个大桥的性质,这些合同文件,跟红头文件都有得比了,谁他妈敢跟你抬价啊,找死呢这是。
但我可以说我做不了,对吧,我做不了你总不能逼着我做吧,所以就兜兜转转的,人家一个企业,肯定也是有门道的,就找到上海去了,上海那家大钢铁厂,可是牛逼得很,你这量又少,价又低,别来跟我提,又经人指点,那可不就还得找我的好哥哥,沪公子嘛。这全总也是机灵,不知怎么的,就找到我们在上海搞的那块地,好死不死的,挂的是我们企业的招牌,那可不就顺着藤的,找上门嘛。加上全总他们,门道确实也是有的,又找来渝公子在中间引荐,意思就是我们企业,怎么也得帮忙了呗。
我这听着是真的脑子疼,关键是,我真没听出来,有什么利润在里面的,合着我还得卖个人情的,找我的好哥哥沪公子想办法,我这可不去回应,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一码归一码的,拿着摆明低于市价的玩意,我可没脸找沪公子去,就是搭上一车的妹子,也没这个道理的,沪公子随便一句,「老弟啊,你是专门坑哥的吧。」我当场就能找个楼跳了。
好在渝公子,看着我脸色不对劲,和了几句稀泥,这饭就算是吃完了。那我可不能让渝公子走了,拉着上车,找了个隐蔽的熟人地方,这可不是什么场子,是我老板喝茶的地方,渝公子跟我一样的,在本地是不会乱来的,拉着妹子找他可以,本地的场子一律是不去的,所以我在本地,是有别的正经地方的,不过就属于以后再说了。我开口就是,「哥哥啊,这事情你不能压着我做。」渝公子跟我私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拍着我肩膀,「老弟啊,你以为哥哥想啊,这破事我听都不想听,他妈的,这广西佬,找到我老领导,我老领导都八十多了,亲自给我打电话指示,我他妈有什么办法。」我也就心里想想,关系再好也不敢说出口,合着就要压着老弟了呗。
没什么办法,只得拖着。第二天我就跑去找老板,门窗都关好。我老板气笑了,「小x啊,你这是灭蟑螂还是灭苍蝇,我这办公室可没这些玩意。」
等我把事一说,我老板可就不笑了,良久,丢了支烟给我,自己也点上,我这一看,还真要熏虫子啊,赶紧又把窗户开了。我老板想了半天,仍旧是让我给沪公子说一声,我也就当着面的,沪公子一听,哈哈一笑,「老弟啊,你这第一单生意,可差点意思。」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报价钱的,沪公子是听着我声音有点不对,自己就猜得差不多了。我这可真不敢说话了,也就还是沪公子,给出了个主意,为国效力,是我们的心意,可你全总拿着文件说事,没这样的道理,要谈可以,咱这算供销关系,找个贸易公司在中间说事,不行就说没有,我没有这些玩意,我还能给你全总变出来啊。
沪公子这可真是个办法,当然了,我是没想到这些门道的,我老板可是旁听着,跟我指点了一番,先这个风险就规避了,我们可不跟你全总玩,你报价给搞贸易的,让搞贸易的跟我们说,出了岔子,也就追查到贸易公司,按法规是不允许层层下包的,也就是说,你全总最多能包给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再转包给我们,法律上是不承认的,自然就不担责,其次,有贸易公司愿意做,那我们可就随便来了,你全总托了关系,我不得罪你,那贸易公司可就不怕了,价钱那么低,做是人情,不做是道理,其三,也还是钱的问题,全总的价格,确实是低于市价,但也是高于成本的。
国家也不会做这些没皮没脸的事情,硬是要亏本给人,有门路的人,也未必不能刮点油水,但就是这个风险转嫁的问题,必须是货款两清的,咱可不拖着欠着。沪公子这一招,最高明的地方在于,你全总不是托了关系嘛,那就压着贸易公司去,你要是连贸易公司都压不住,还想压我沪公子?等你压着贸易公司来,我沪公子照样去压着贸易公司,死一个算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何说如今生意难做,这样两头压的破事,难道还少吗,本小利小的,还真不如去买栋楼收租。
拿定主意,跟渝公子通了气,也就再约饭局。这种破事,沪公子不必说,连我老板都不可能出面,我可不就是这样个角色嘛,这回,说羡慕我的朋友们,知道我的苦了吧。当然了,我可是得了沪公子的许诺的,真把人得罪狠了,他罩着我,再不济就到上海去,让我去管上海那摊子事。
渝公子也是懒得管,都是牛逼大爷,我也就只得红脸黑脸一起当了。全总一听,就明白意思了,我这是真的憋着气,也就黑着脸的,你全总要是连个贸易公司都压不住,那凭什么压着我们企业,说得直白了,也就不在乎什么,摆明了说就是钱,你全总拿着文件的,拖我三年五载,我真去广西找你啊,你找个中间商来,想怎么拖就怎么拖,我只管找贸易公司要钱,不给?看我拆不拆房子就完事了。
事就是那么个事,办也是那么个办,两边胳膊一般粗,可不就想着法子找个细的,往死里弄,残酷吗,真实吗,说白了就什么呢,这价钱,要是我们企业办的事,沪公子二话不说就办了,没准还有盈余的,可就是这个时间问题,有从事相关工作的朋友,应该很清楚,这些玩意,不会一次性给够的,美其名曰,质量保证金,这也是有道理的,就拿铺路来说,转个年路就出问题了,你钱收足了走了,等找到你,你说钱花了,即使杀了你,顶用吗,钱不是还得国家出,还不是分到税款财政里,所以也就出了很多相关问题,搞死了很多公司,连一些银行都被搞死了,为什么现在贷款难,早年间,你签个合同,往银行一拍,就能拿钱,现在还能吗,可不就是这回事,凡事有利有弊。
所以为什么全总得托着关系来,为什么渝公子满头的包,谁去惹这一身骚,倒也不是不能惹,说来说去就是钱,你这中间没油水,说好听了,支持国家建设,可功劳记不到渝公子身上,更记不到我身上,白忙活一场,结果你还给我拖个三五年的,真就一迷糊,答应办了,渝公子都没脸找我了,我也不敢怪罪他,我老板即使惯着我,不在乎被拖着钱,沪公子随便调笑两句,我都挂不住面子啊。
全总再怎么算,也得跟我老板是一个级别的,这个关节,眼珠一转就想透彻了。他也摸不准是谁出了主意,只当是我了,大拇指一竖,此时无声胜有声,心照不宣的一碰杯,妥了。
全总他们是确实急眼了,毕竟这个项目太牛逼了,只能提前完事,谁拖了后腿,晚了一分钟交工,说不准就是脑袋的事。第二天中午刚过,也就两点钟不到,就登门拜访了。我老板也是牛逼,早上开会,直接交代了声,说是去体检了,人老了抽不得血,得缓个三五七天的,更牛逼的是后半句,小事情,小x代理董事长,大事情,开董事会。别说我懵逼,全部高层都懵逼,这怕不是私生子吧。
所以现在连全总都懵逼了,我可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招待他,腰上真皮大椅子一靠,手上实木大桌子一搭,他之前打死都不信我是老板。只有我知道,万一出了乱子,这段时间的事情,背锅的是我。那我就没啥好脸色了,还别说,真唬住人了。全总可不敢像之前似的,玩味的眼神看我了,跟着他来的,自然就是倒霉鬼中间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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