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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时候注意些,天气怕是要降温,去的时候多拿两件衣服。”周父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周铭回道。
周卓正埋头认真吃饭,听到他们说去进货,抬头眼巴巴看向周铭,“大哥,记得哦。”
周铭看着他殷切的眼神,浅笑说:“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阿卓对吃食有着特别的执着,对于自家弟弟的要求他是尽量满足的。
“到时候二哥你就好好干活,我和大哥嫂夫郎一起去府城找好吃的。”周新苗笑嘻嘻地看向自家二哥。
周卓看着周新苗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上次把她的糕点不小心吃完了吗,竟然还记着!他都道歉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个糕点太好吃,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了……
周母给周新苗碗里添了饭,“到时候记得跟紧你大哥和嫂夫郎,府城人多,别走丢了。”
周新苗接过碗,“我知道的,到时候我肯定一刻不离开他们半步。”
爹娘之前觉得她年纪还小,不让她去,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去府城进货。
吃完饭后,一起收拾了桌子,碗是周卓洗的,家里周父还有周铭周卓都会做饭洗碗,基本就是轮着来。
这事被村里人知道后,还被议论过一段时间。有人觉得那就不是爷们该干的,周家汉子这是有损男人的威严,也有人羡慕周母的,当家的体贴,儿子还孝顺。
周铭爷爷奶奶走的早,亲戚也少,唯一一个亲大伯也搬家去临县了,不会有长辈婆母来上门,在村里基本上就和几户熟悉的人家走动的比较频繁,对于这事周家人随便外面怎么议论,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夜色降临,一轮弯月从山峰后爬上来,嵌在蓝色天幕里,月华如水倾洒在大地。
村子里慢慢地安静下来,大家陆续洗漱准备睡觉。
禤文乐将今天晒的被子衣服,一一叠整齐放到衣柜里。
周铭刚洗完澡,发梢微湿,推门道:“乐乐我洗好了,水我帮你打到木桶了,快去洗吧。”
禤文乐把最后的衣服放好,关上衣柜,转过身回:“我现在去。”
澡房建在靠近厨房的后面,打热水方便些,天暗了,澡房里点着油灯。
禤文乐简单洗了个澡,又把水倒在外面大水缸里,留着浇院子里的菜,把油灯吹灭后回了房,他看到房里没人,又放下衣服往隔壁书房走去。
周铭放下手里的字帖,朝进来的禤文乐笑道:“乐乐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禤文乐上去把字帖拿到手里,不好意思地说:“夫君你就别夸我了,我还差得远呢。”
他还是知道自己水平的,也就最近写得稳当些,字不再分离弯曲,勉强能入眼罢了。
周铭拉过禤文乐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才没有,乐乐练了几天就能认识几十个字还写端正,那是非常厉害了,夫君开始认字时都没有乐乐那么快呢。”
禤文乐坐在旁边,微红着脸呐呐地说:“真、真的吗?”
他还怕自己做的不好,夫君不愿意再教他。
周铭肯定道:“那是当然了,乐乐做饭好吃,认字算数都学的很快,是非常了不起的。”
夫郎对自己有点不自信,做为夫君那肯定得好好鼓励,何况乐乐做的很好,他更得大大认同鼓励了。
禤文乐扬起脸坚定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铭眼里带笑,“我和乐乐一起努力。”
禤文乐朝他抿嘴一笑,看到桌上的单子熟悉的几个字问:“夫君这是我们要补货的单子吗?”
“没错。”周铭拿起单子,点点头。
禤文乐轻声道:“夫君,你给我说说去府城的事吧,我们都要准备什么?”他也好帮忙。
周铭拿着单子挨近禤文乐,“我们每次进三个月的货,要检查好所剩的货哪些要补,要补多少,记录下来。”
禤文乐在旁边应声点头,这个他知道,周铭之前讲过。
周铭继续说:“然后到镇上码头租一条船,乘船三天后到府城,之后那几天就宿在客栈或者船上,拿着单子到熟悉的店铺工坊进货,货运送放到船上,待所有的货物买完后就可以乘船离开,当然船停在码头是要交停泊费的。”
禤文乐看向周铭,“那吃饭洗漱什么的……”
周铭浅笑道:“会提前和船主说好是否需要提供,吃食可以自带,最后算在租船费用里。”
他捋了下禤文乐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们用船上准备的,到时候拿些换洗衣服就好。”
禤文乐接过单子看了眼,“好,那我明天把衣服收拾好。”
周铭应好,拿过一张新的纸说:“今天晚上我们先记五个字,剩下的明天我再教你。”
记完五个也差不多准备睡觉了,禤文乐起身拿过沙盘,开心道:“那我们开始吧。”
周铭挑了下灯芯,拿过笔在纸上边书写,边对禤文乐解说。
桌前一片暖光,夜风吹拂进来,纸张沙沙响,伴着周铭轻缓的声音,禤文乐竟走神了会儿。
他反应过来,连忙集中精神认字。
禤文乐记性好,不到半刻钟就差不多了,他在沙盘上每个字写几遍给周铭看确认无误后,两人就拿油灯回房准备睡觉。
前面的屋子里暗下来,家里人也都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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