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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哑然失笑:“你也不怕背处分?”
“你今儿可没给我打过电话啊,赶紧找技术部把通讯记录删了。”
“好,马上去办。”
“没别的事儿我挂了啊,这忙着呢。”
“多谢。”
挂断电话,林冬返回到会谈室里,示意徐广旭起身。徐广旭一看架势就知道他是要铐自己,面色立刻涨红:“林冬!都过了诉讼时效了你凭什么抓我?”
“是么?”林冬故作迷茫状,“回头我去查查书,不过既然您来自首,总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他“咔嚓”就给徐广旭铐上了。
“你——”
“哦,还有徐小姐,刚才你父亲亲口说的,你参与了尸体的搬运,所以……”
林冬朝唐喆学使了个眼色,唐喆学立马起身站到徐栩身后,对脸色骤然惨白的人说:“你身体这样我就不铐你了,等明儿一早通知雷智敏给你办取保候审。”
“我……爸……爸!”徐栩使劲拽住父亲的衣袖,焦急地喊着:“你不是说没事了么?”
徐广旭气得脸色发紫:“别着急,他们就是故意的,走着瞧!我一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唐喆学还挺高兴:“嗯,吃不了我们打包。”
林冬眼含笑意地瞪了他一眼,提醒他别太得意忘形。
—
听说徐广旭也被关进来了,杨越愈加坐立不安。林冬从监控屏幕里看到,他在临时牢房里焦躁地来回走动,不时地站到牢房门口,像是犹豫着要不要喊看守。
正盯着屏幕看,他忽觉衣服被人扯了扯,转头皱眉望向叼着酸奶嘬的唐喆学:“干嘛?”
“组长你欠我十块钱,”唐某人笑得像偷油的老鼠,“我说他们是来自首的吧。”
“……”林冬忍住白眼,回手拍了下衣兜,“没带钱包,先欠着。”
倾身向前,唐喆学舔去嘴唇上的酸奶渍,压低声音说:“你亲我一口抵账也行。”
林冬冷漠地勾了勾嘴角:“你当这栋楼里的人都死绝了是吧?”
“大半夜的谁来监控室啊……”唐喆学的呼吸离他是越来越近,“组长,你得定期投喂我,要不真给我饿死你不就守寡了?”
抬腿踹了一脚唐喆学坐着的转椅,林冬转脸继续盯着屏幕。唐喆学扁扁嘴,搓着椅子滑到他身边,点开手机刷微博。刷到个白鹭朝海浪伸出腿、底下写着【在老婆底线边缘试探】的图,他笑着举到林冬眼前。
林冬都懒得搭理他,扫了一眼就将视线挪开。但是突然,他又一把抓住唐喆学的手,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盯着那张图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唐喆学也赶紧跟上去,边走边问:“组长,去哪?”
林冬急匆匆地说:“去趟技术部,找值班的给查一下樊丽失踪那天的潮汐表。”
他一说,唐喆学立马反应过来:“你觉着徐广旭在处理樊丽尸体这件事上,说谎了?”
“跨海大桥底下是个避风港,渔船都停泊在那里,如果他抛尸时在涨潮,是露不出滩涂的,但他刚才有说过‘滩涂’这两个字,据此我推测他带尸体过去打算抛尸时,应该是退潮状态,露出了大片的滩涂。而滩涂泥泞,一脚下去能没膝盖,他不可能扛着百十来斤的分量在泥里前行,所以……”
“所以只要看潮汐表,确定那天晚上是退潮状态,就说明他没把樊丽扔进海里。”
“对,我们可能还有希望找到樊丽的尸体。”
“……”
感觉跟在身后的人顿住步伐,林冬回头看着唐喆学,问:“怎么了?”
“我其实挺怕找着她的尸体的……”唐喆学的神情忽然落寞了起来,“她会出事都是因为给我写的信,找着尸体,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嗨,我一直希望那天在十七中门口看见的,不是幻觉。”
这种感觉林冬再熟悉不过了,负罪感,无法挣脱的负罪感。他们不是杀人凶手,却依然要为这份罪恶背负上沉重的枷锁。
深吸一口气,他向后退到监控摄头的盲区,朝唐喆学招了招手。唐喆学不明所以地向前走了两步,没等反应过来林冬叫他的用意,忽觉胸前的衣料一紧,整个人被揪进了楼梯拐角下的阴影之中。
唇瓣轻触,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又立刻被推出了那片摄头拍不到的阴影。
头一次被林冬主动亲,唐喆学刚才还沉甸甸的脑袋里放起了国庆烟花:“组长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是要投喂么?吃饱了赶紧干活!”
耳梢发烫,林冬低下头,疾步朝技术部办公室走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打情骂俏,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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