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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相册,看着看着,罗家楠的眉头渐渐拧起——怪不得不敢给他看,真特么是个老流氓,手机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照片一张接一张。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隔着树木行人车辆庄稼还有铁栅栏之类的,净是胸部大腿和屁股的特写。
彭宁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别开视线——同样身为男人,他为有这样的同类而感到耻辱,所以说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除了现场照片,上千张特写也被罗家楠删的一干二净,连带回收站里的也清干净了,一点儿念想不给老流氓留。老流氓拿回删的跟恢复原厂设置般的手机,一脸的欲哭无泪:“你这是干嘛啊,我晚上就靠那些照片睡觉了。”
罗家楠闻言又把手机抢到手中,抬手比【耶】,“啪”的拍下自己的执勤照,设置成墙纸,往老流氓手里一塞:“睡不着的时候看看我,啊,什么杂念都没了。”
“……”
手机屏幕上,一大老爷们阳光灿烂又不怀好意的笑脸照给老流氓看的整个人直犯懵。彭宁不好意思当面笑场,憋笑憋得想捶墙。怪不得组里的前辈听说他要来重案跟罗家楠,一个个表情千奇百怪,好像他有多想不开一样。
罗家楠又给普了遍法,彻底洗刷了一通老流氓的心灵,末了放缓语气:“对了,问你个事儿。”
“啊?”
一顿说教下来,老流氓倒不至于脱胎换骨,但实在是被眼前这个后生仔折腾的身心俱疲,这会听动静都有点气若游丝了。
“你们这村里,以前有没有人因为突然过敏窒息而死的?”
这种非意外及凶杀的死亡记录,派出所没有,必须得问村里人。老流氓闷头想了想,迟疑着点点头:“嗯……前几年吧,有个来我们这帮工的外地人,下烟田干活,突然就倒地上了,送镇卫生所没抢救过来,听说是憋死的,憋得人都紫了。”
“烟田?你们这种烟叶?”
“以前我们这全是烟田,好几十年了,现在种的少了,一般是自家有人抽才种个两三分地,原来有个卷烟厂,后来开发商占地,迁走了,附近的村民就改种西红柿了,说种烟叶的土也适合种西红柿,确实,我们附近这几个村子种出来的西红柿特别棒,主要出口到俄罗斯那边。”
彭宁插了句嘴:“烟草和西红柿都是茄科植物,生长所需的环境和土质基本一致,所以种烟草好的地方,种西红柿长得也好。”
罗家楠偏头给了个“小子可以啊”的赞赏眼神,又问:“那这人发病之前,吃过什么没?”
“不知道,帮工们吃的东西都是各家轮流做,轮到谁家是谁家,其他人也没事,就死了那一个。”
“具体哪年的事?”
“嗯……我想想……”老流氓凝神思索,忽的,一拍大腿,“哦对,是一二年的事情,转过年卷烟厂就搬迁了,烟苗全铲了。”
“几月?”
“我们这一年种两季,应该是夏烟,我记得出事那天特别热,所以应该是七月底八月初的事儿。”
收集完信息,罗家楠回手一指彭宁,警告老流氓:“这是我们局的技术员,已经给你这手机卡上追踪技术了,你拍的照片发的消息,我们都知道,再让我逮着你一次偷拍姑娘,我就把《治安处罚通知书》转给你儿子,听见没有?”
老流氓哪懂那些,当场被忽悠住了,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拍了。”
哪来的上技术?彭宁闻言不禁侧目——哥,你也太能忽悠了吧,全乎人楞让你忽悠瘸了!
无视了徒弟崇拜的目光,罗家楠耐心规劝:“真觉着寂寞,踏踏实实相个老伴儿,正经过日子,别特么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媳妇!”
“是是是,我再也不惦记了。”
忽悠完老流氓,罗家楠招呼彭宁出屋。到院外点上支烟歇气,听彭宁小声问:“楠哥,你说他能听话么?”
罗家楠嗤出口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号人老实不了几天,拍照我估计他是不敢了,但是嫖……嗨,都特么这岁数了,作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彭宁又问:“咱现在去哪?”
“去趟医院,查一下刚老东西说那帮工,看能不能调份病历给祈老师他们,现在骨头上看不出外伤,得考虑非外力导致的死亡。”
“嗯,我去车上等你。”
“一起,我不抽了。”
说着罗家楠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熄燃烧点,剩下的半根又塞回烟盒里。彭宁见状不免心生感慨——果然如欧小健同学说的那样,“师母”家教甚严,看给我师父管的,烟抽一半还得掐了留着,太勤俭节约了。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我心里苦我不说Q口Q
我感觉这部写的好丝滑流畅啊,到底是因为有存稿有底气还是因为这些人太可爱了?【脸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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