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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是在这种紧张又敏感的时期,叶青竟然在火车上,看到了这么多老外,这让她能不意外吗?&esp;&esp;但叶青也没顾得上想太多,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那个先她一步进来的中年男人,已经率先一步蹲在了那个病人跟前,将听诊器按在了对方胸口开始听诊了。&esp;&esp;叶青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这个金毛老外的身上。&esp;&esp;这人应该在五十来岁左右,身形有些肥胖,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翻滚,额头更是青筋暴起,浑身直冒冷汗,时不时捂着头不停痛苦呻吟。&esp;&esp;旁边有个翻译不忘给新来的中年男医生描述这位病人的情况:&esp;&esp;“有基础的心血管疾病,还有高血脂跟糖尿病,晚饭后吃了药,本来要上床休息了,结果忽然发病,没有什么征兆就跌倒在地上。”&esp;&esp;医生听了翻译的话点了点头,宽慰病人放轻松,然后就要上前去查看病人的眼耳口鼻。&esp;&esp;但他才要有所动作,病人竟然开始疯狂呕吐,口角歪斜流涎不说,还伴随着身体阵阵癫痫,面部都不断抽搐起来。&esp;&esp;一看到这个情况,那个医生顿时吓了一跳,叶青也立马跟着变了脸。&esp;&esp;这时候她哪儿还顾得上想别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里的缝衣针快速出手,快准狠地扎进病人头部的数个穴位内。&esp;&esp;“卒中,急性脑血栓,要在四个小时内的黄金时间窗,给病人进行溶栓治疗!”&esp;&esp;看那个中年医生还在磨磨蹭蹭进行诊断,叶青一只手按在病人脑部的穴位上,神情严肃且笃定地说道。&esp;&esp;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呢,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见叶青面容稚嫩一看就未成年,顿时皱紧了眉,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更是直接站出来冲着叶青大声严厉呵斥道:&esp;&esp;“哪里来的小丫头,这也是你能来捣乱的地儿?门口的警卫员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个小孩闯进来了?!”&esp;&esp;说着就要上前来将叶青拉开。&esp;&esp;没想到他才要伸手呢,那边那个中年男医生却一把拦住了对方,眼神震惊又复杂地道:&esp;&esp;“她的判断是对的!”&esp;&esp;这话倒是让在场的众人都震住了。&esp;&esp;倒是那几个白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指着叶青叽里呱啦手舞足蹈的,看上去十分生气的样子。&esp;&esp;翻译员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还算镇定地解释并安抚着这些外宾的情绪。&esp;&esp;好在,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青扎在病人头部的那几根缝衣针开始起作用了。&esp;&esp;那病人慢慢安静下来,抽搐的症状开始减轻,连口眼歪斜及呕吐的症状都有所缓解。&esp;&esp;病人的症状好还是不好,都是肉眼可见的,这下那几个外宾都停止了争吵,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叶青看了过来。&esp;&esp;那位中年男医生眼中满是惊讶:&esp;&esp;“你用的中医手段?你这是怎么做到的?”&esp;&esp;叶青点了点头:“对,用的是针灸手法,暂时封住了几处穴道,从而达到降低脑代谢,控制脑水肿的作用。”&esp;&esp;“但我这几根针撑不了太久,只能暂时让他的症状减轻一些,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对病人进行吸氧通气以及挽救缺血半暗带,尽快进行抗血小板、抗凝治疗,不然他这个情况会很危险,随时有致死致残的危险!”&esp;&esp;叶青这番话说得飞快,听得那男医生也是一愣一愣的,主要是她用了很多西医专用术语,但是她却又用中医针灸做急救,这种情况男医生也是第一次见。&esp;&esp;但这会儿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叶青采取的急救措施确实行之有效。&esp;&esp;而相比之下,那名男医生反而没什么更行之有效的办法。&esp;&esp;这个时候和叶青争辩逞能显然是不明智的,所以这个男人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开,将主导权交到了叶青的手中。&esp;&esp;在场的其他人虽然不懂医术,但都长了眼睛,看得出来刚刚叶青那几下,确实让病人的症状有所好转,就都不再质疑叶青的能力了。&esp;&esp;前面出言呵斥还试图阻拦叶青的那个中山装表情讪讪的,倒是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一名五六十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这会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青:&esp;&esp;“小同志,他这个情况要怎么治,我们都听你的!”&esp;&esp;叶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最多能为他争取四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小时之后就算我不撤针,这些针也会失效,但他这个情况,必须得去大医院进行抢救,小县城没那个医疗条件。”&esp;&esp;老同志一听这话,忙偏过头询问一旁的列车员:&esp;&esp;“接下来四个小时内,这趟火车会在哪几站停靠?”&esp;&esp;列车员看了看手表:“半小时后,火车刚好能抵达锦城,可以从锦城拐道去沈城,四个小时内到达完全没问题。”&esp;&esp;但这个方案才说完,就被那名中年男医生给否决了:&esp;&esp;“沈城没有收治的条件,他这个病,除非去申城或者蓟城,其他地方的医院设备跟医生技术都达不到要求!我是埠城中心医院的医生,其他城市的各大医院是什么情况,我基本上都清楚!”&esp;&esp;这话一出,叶青的眉头立马就锁紧了,车厢里的其他人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esp;&esp;56次列车,中午的时候刚过津口,如果是在那个时候发病,从津口换车去蓟城,两个小时就能到,可现在火车都已经出了山海关,早就跑远了,要想再折返回去,时间上根本来不及。&esp;&esp;前面一直都还算镇定的老同志,这会儿也开始着急起来,他一把抓住叶青的手臂,卑微郑重地恳求道:&esp;&esp;“小同志,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务必把人给治好!这可是从罗国来咱们国家访问的代表,这么多年了,这可是头一拨啊,可千万不能在咱们这儿出事!不然这可就是外交事故,要出大问题的!”&esp;&esp;幸不辱命&esp;&esp;罗国访问团?&esp;&esp;叶青惊讶地看着这位老同志。&esp;&esp;看出了叶青眼中的疑问困惑,老同志认真解释道:&esp;&esp;“没错,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次访问,对于咱们国家当前的国际形势而言,这是迈出的重要一步,所以这位罗国访问代表,一定不能在咱们这儿出事!小同志你明白吗?”&esp;&esp;叶青重重点了点头。&esp;&esp;她并不是真正的初中生,当然能明白,这个时期国家外交有多艰难。&esp;&esp;与苏国交恶,与对面鹰酱尚未破冰,周围小国也没一个盟友,刚建国没多少年的兔子正处于式微且孤立无援的状态。&esp;&esp;国家要发展腾飞,光靠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且勇敢地迈出这一步了。&esp;&esp;在这种情况有,哪怕来的只是一个欧洲小国,那也必然要当成座上贵宾接待,给予对方最高规格的礼遇。&esp;&esp;如果对方在访问期间出了事,死了或者是残了,那可就闹大了,不说罗国会不会翻脸,估计那些专门盯着这件事的外媒,就更有话题可写了,估计什么难听的阴谋论都能编得出来。&esp;&esp;叶青抬起头认真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先生。&esp;&esp;之前她的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没顾得上打量这个包厢里的其他人。&esp;&esp;这会儿再看她面前这位老同志的穿着打扮,还有这一身上位者的气场,同叶青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站在台上讲话的领导简直一模一样。&esp;&esp;而且从刚刚的对话里面,她也能看得出来,这位才是车厢里这群人的主心骨话事人,大事上得由这位拍板了才算。&esp;&esp;能带着团队接待访华团,还亲自护送陪同对方乘坐火车去别的城市,足以说明这位绝非一般人。&esp;&esp;叶青没问对方到底是谁,但她知道眼前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事态将会非常严重。&esp;&esp;她心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esp;&esp;“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esp;&esp;老同志一愣,深深看了叶青一眼,微微颔首,并朝着身边那个中山装秘书示意了一下。&esp;&esp;不多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前面清空的车厢。&esp;&esp;叶青早已经打好了腹稿,反正她之前已经在陈友德那帮钓鱼佬面前杜撰了一个师门了,那她再给这个师门里面稍微多加一点料也没啥问题吧?&esp;&esp;“我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要下乡插队,连初中毕业证都是提前找人办下来的,其实只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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