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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她身体实在是无力,只能软趴趴地将脑袋靠在萩原研二的肩上,用干涩的声音让萩原研二稍微松一松。&esp;&esp;她能感受到对方此时心情不算太美妙。可她也好辛苦,此时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安慰萩原研二——&esp;&esp;无论是拍一拍他的头,还是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嘴角上,往上推,让萩原研二学着她一起露出笑容来。&esp;&esp;这些对于此时的小姑娘来说都太难了。&esp;&esp;萩原研二没有放开贝莉,他将绷紧的胳膊放松了点,调整姿势让贝莉能够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esp;&esp;“你发烧了。”&esp;&esp;他向贝莉解释她现在的情况,又告诉她现在他们在诊所的儿童病房里。&esp;&esp;醒来时让贝莉不安的三重原因都得到了解释,小姑娘恢复了点精神,但声音依旧沙哑:“是不是要吃药就会好起来呀?”&esp;&esp;“对,吃点药就会好起来。”&esp;&esp;萩原研二如梦方醒,帮贝莉调整了一下枕头,起身打开儿童水壶给贝莉冲感冒冲剂。&esp;&esp;他最后还是带贝莉来了诊所——&esp;&esp;首先是那场爆炸后贝莉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没有发现贝莉的异常;其次,比起别的东西,这孩子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esp;&esp;……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万一和意外,萩原研二其实没有想好怎么应对。&esp;&esp;但贝莉不仅仅只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家人。&esp;&esp;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将与这孩子站在一起,会成为她的保护与依靠。&esp;&esp;不过好在那些意外和万一并没有发生。&esp;&esp;诊所的医生说小姑娘是今天吃东西吃杂了,再加上到了新环境有点轻微的应激反应,这才引发了这一场高烧。&esp;&esp;吃点药,再好好睡一觉,等烧退了就好了。&esp;&esp;萩原研二几乎是把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理智地明白医生说的都是对的,但情感上仍是不安焦虑。&esp;&esp;在贝莉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在病房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得几乎也快要应激,时不时就去用额头贴贴小姑娘,看看她是否有退烧。在贝莉喊渴时,他更是时刻关注,生怕慢一步。&esp;&esp;他本来是担心生着病的贝莉独自在陌生的环境醒来,选择了在病房一步不离。但没想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小姑娘就正好在这个时候醒来了——&esp;&esp;萩原研二甚至还异想天开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早点离开病房,小贝莉就能早点醒过来。&esp;&esp;贝莉握不住儿童水壶,萩原研二就捧着,看着贝莉一点点将药剂喝下去,腮帮子吸得凹进去。&esp;&esp;儿童感冒冲剂是甜的,在贝莉眼中,甜的液体就是饮料。她咂咂嘴,觉得生病除了身体难受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esp;&esp;更别说萩原研二在她喝完药之后从病房外拿了一小盒冰激凌进来。&esp;&esp;很小很小很小的一盒,但冰激凌就是冰激凌,无论什么时候冰激凌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esp;&esp;尽管还有点恹恹的,贝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esp;&esp;生病真好呀,居然还能有冰激凌吃&esp;&esp;如果每次生病都能有冰激凌吃的话,她情愿多多生病&esp;&esp;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用小勺子喂贝莉吃了一口冰激凌。&esp;&esp;冰冰凉凉的冰激凌融化成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小姑娘美滋滋地嗷呜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将那小小的一盒吃完。&esp;&esp;贝莉想问问萩原研二自己还能不能再吃一点点,因为那一盒才不过她的手掌大小,实在是太少啦&esp;&esp;萩原研二看着重新精神起来的贝莉,用手将她被汗打湿的额发拨弄上去,露出额头。&esp;&esp;温度降下来了,烧退了。&esp;&esp;“是不是觉得生病很好?还能有冰激凌吃?”&esp;&esp;嗯嗯嗯&esp;&esp;小家伙疯狂点头。&esp;&esp;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想告诉贝莉,她生病,难受的不只会是她自己啊。&esp;&esp;但他看了看现在精神了好些的贝莉,想到先前无力缩在自己胸前哼哼唧唧的贝莉,最后什么也没说。&esp;&esp;以后再说吧。&esp;&esp;&esp;&esp;贝莉又在做同一个梦。&esp;&esp;她几乎快要可以背下来整个梦的流程:&esp;&esp;先是混沌的色块,然后会出现许多面容模糊的人,穿着蓝色制服。其中一个家伙格外突出,面上被一团浓雾包围着。&esp;&esp;而后他会潇洒地挥手,独自走向高处,在贝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被风吹成无数焦黑色的尘粒。&esp;&esp;这个无穷无尽的噩梦在这两天死死缠住了贝莉。无论她是睡着了八小时或是一小时,只要是睡着了,她就会反复循环地做这同一个噩梦。&esp;&esp;一次次的阻止无效让贝莉精神萎靡,小姑娘本就因病消瘦了点,再加上无法安心休息,眼下都冒出一圈淡淡的青黑。&esp;&esp;不过这一次的噩梦有点不一样——&esp;&esp;在贝莉扯开嗓子,破音的大叫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好似顿了顿,又重新走向同样的结局。&esp;&esp;很短暂,仿佛他的片刻停顿只是贝莉的错觉。&esp;&esp;但小姑娘坚定地认为那一定是对方听见了她的声音,是她数十次乃至上百次的努力换来的改变&esp;&esp;这让贝莉始终被一块大石头压得沉甸甸的心稍微轻松了些,她小声咳嗽了几声,等待着下一次梦的循环,争取能够再次改变结局。&esp;&esp;但她等了又等,周围仍是混沌的一切。&esp;&esp;梦没有再一次循环,小姑娘失望地瘪瘪嘴,知道自己是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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