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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哪怕铺了厚厚的几层皮毛毯子也有一点硬,辛夷嫌弃,只坐了一点点屁股尖尖。
谷梁泽明倒是没知觉似的,坐这么硬的椅子,也神色平静,显得有些懒倦。
他摸着辛夷湿漉漉的头发,唤了徐俞。
过了一会儿,徐俞就捧了个巴掌大的手炉来。
谷梁泽明捧着手炉,像是无事可做,所以捉着少年长长的黑发在手中为他烘发。
堂堂大宣皇帝,竟然做这种侍人的活计。
看见这一幕,鞑靼首领眼神变得兴味十足,隐秘地落在了辛夷那张看起来妖冶冷淡的脸上。
帐子里的熏炉似乎也加了炭火,一下热得这些草原人有些不适应。
底下的瓦剌王子见白虎被踩了一脚居然只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有些阴沉地盯着辛夷。
没想到中原人体弱至此,还没到刮凛冽冬风的时候,就要烧这么旺的炉子了。
可惜他们虽弄到了这些炉子的制法,却寻不到那些无烟的黑色石头。
他想着,眼底的神情贪婪又轻蔑。
谷梁泽明道:“还有要事?”
瓦剌王子身边一个老者倏然开口了。
“大宣皇帝身边这位,倒是钟灵毓秀,也不知,还看不看得上我等部族的美人。”
谷梁泽明听见这话,像是终于分了点注意力过来。
瓦剌鞑靼都是草原上残忍的部落,喜欢劫掠弱小,夺走他们的女人,杀了小孩和壮年,倒是无怪乎这次到一起了。
就是不知打了些什么主意。
他目光打量着座下两拨人,只淡淡道:“若是无其他事,就一同宴饮罢。”
这就是拒绝了。
眼看大宣皇帝对白虎和美人都没什么兴趣,瓦剌王子冷笑了两声起身。
这也算男人?!
他听说朵颜也打算从大宣皇帝喜爱猫这件事上伸手,他倒是要看看怎么伸!
他带着自己的人手和老虎走了。
老虎走之前,回了下头,看见那个气味奇怪的小人在偷偷朝自己龇牙。
倒是不凶。
辛夷又龇了一次,被谷梁泽明轻轻捏了下手。
辛夷凶巴巴地垮着脸转回去看他,看见谷梁泽明含笑的脸后,就凶不起来了,凑过去闻闻。
谷梁泽明抬手为他撩了撩头发,任由他嗅着嗅着就跨坐到自己身上来。
等辛夷闻到谷梁泽明身上果然也沾染了一点老虎味道后,脸色就更臭了。
这下他连谷梁泽明也一起踩了。
跟着宠物回头的王子就看着谷梁泽明像是早有预料,一动不动,等他踩完后,还低眉敛目地跟着他,同这少年说些什么。
之后,帐门落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瓦剌王子愣了愣,随后低低狂笑起来。
真是天助他们,那个一向冷血冷情的大宣皇帝,居然被一个小情人捏在手里。
若是谁捏住他的小情人,恐怕就捏住了广袤的他们觊觎已久的大宣!
这头,谷梁泽明在和辛夷低声说话。
他说:“...朕回去就沐浴更衣。”
辛夷很不满地看他一眼:“难道你不是本来就要沐浴?”
谷梁泽明顿了顿:“那朕沐浴两遍?”
辛夷敏感地吸了吸鼻子。
帐子里不太透气,又不像谷梁泽明常常呆的那几个大帐,有常开的窗透气。这地方几乎没有别的窗户,除了他刚刚掀开进来又进去,就没换过气。
那些草原人身上的气味不太好闻,他差点被这一下猛吸鼻子给臭得晕过去。
“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辛夷说:“三遍!三遍!你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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