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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心跳在秦宁的耳边震动,他微微抬手环住沈新精瘦的腰身,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轻声说:“相公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沈新就带着昨日选中的九个人一起去了制瓷厂。
因为下午还有事时间不充裕,到了地沈新没多废话,直接给每个人安排了活计。
负责从青霞山上搬运瓷土的是两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这是个力气活,工钱给的也多一些,每日五十文铜钱。
沈新选了两个看上去仔细的青年汉子负责淘洗瓷土。
手工拉坯这种需要手艺的活,目前只有关师傅一个人会,沈新挑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给关师傅打下手,如果孩子机灵能多学点手艺就更好了。
负责制作釉料的一个沉稳的青年人,沈新打算亲自教他。
三个负责烧窑的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老汉,两个青年,一窑瓷器至少要烧制一天一夜,不仅需要人倒班,还要留个备选,以防意外。
见沈新坐下来开始做泥坯,关师傅踌躇片刻,咬了咬牙开口道:“大人,杨老三家里实在拿不出十两银子,只能拿出五两,草民斗胆问问可否让他受了杖刑后先出来以工抵债?他在草民手下学了多年手艺,在制瓷方面颇有造诣,或许对大人有点用处。”
不错,关师傅还是有点脑子的,都学会贷款了,沈新干脆地点头道:“可以,但本官要事先说明,在没见到他手艺之前,不能定下工钱。”
“这是自然。”关大石使劲点头,对通情达理的县令大人感激不已。
不光这些人的吃饭是个问题,等制瓷厂起来了还要留人值守,睡觉也是个问题。
沈新想了想,问关大石:“双竹村里可有善于建房的村民?”
“搭建草房村里好些汉子都会,但更好的就不行了。”关大石回。
双竹村交通不便又穷得很,这么多年各家的房子哪里破了都是家里的汉子缝缝补补过来的。
“伏飞,述奇,你们两个过来。”沈新喊了一声。
两人放下木桶跑了过来,笑道,“大人,您找我们。”
“伏飞,你去双竹村雇十个会盖草房的村民,让他们在制瓷厂旁边建两个草房,外加一个能堂食的灶房。”沈新说。
“盖房的每个人每日工钱三十文铜钱,包午饭,你监工,干活速度要快。”
“再找两个做饭好吃的妇人,来这做午饭,一日工钱十五个铜板,包涵大锅等厨具的使用费。”
“是,大人。”伏飞眉毛飞扬,喜滋滋道。
“述奇,建房所需的木头、竹子茅草等材料按市场价格跟村民买,若村民那里没有,你或者在周边村子买或着在附近山上找,总之在地基打好之前要把所有建房子的材料准备齐全。”沈新又说。
“是,大人。”陈述奇沉声道。
“墨书,你登记这些人信息发工钱。”沈新说。
“是,大人。”古墨书点头道。
刚过午时,沈新留下三人主持现场,他一个人独自回了县衙,准备见和郑世通勾结的那几个豪强。
豪强,指的是在当地有较大经济实力、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家族或者个人。
今日来的豪强,一位是拥有大量良田的地主富户章生茂,一位做垄断生意的吕平山,还有一位坐拥昭平县唯一一家钱庄的严华阳。
“人齐了吗?”沈新对跑到他面前的明见说。
“齐了。”明见回,“小人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茶水。”
“好。”沈新点头,又问,“郎君在哪里?”
“新房舍刚刚竣工,郎君正在后院发放工钱。”明见回。
这么忙,也不知道好好吃饭了没,沈新刚一进屋,坐在两边木椅上的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朗声道:“草民等见过县令大人。”
“都坐吧。”沈新走到上首,坐了下来,开口道。
“原想着大人初至昭平公务繁忙,草民本打算等过些日子,大人得了空闲再诚邀大人赏光一聚,倒是没想到让大人亲自下帖相邀,实在汗颜。”吕平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有和气的样子。
“吕员外客气了。”沈新勾唇一笑,他扫过眼神各异的三人,“今日把大家叫来确有一事,本官就不与诸位兜圈子了。”
“昨日缉拿归案的郑世通亲口所述,诸位与他勾结全部参与了私自买卖青霞山一案,你们可有话说?”
“此话绝不可信。”章生茂第一个跳起来心虚反驳,黑长的胡须随着他的身形不断晃动,“大人睿智贤明,怎可相信他片面之词。”
“不错,这个郑世通满嘴谎话,真小人也。”吕平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难为他今日来之前还想过要救郑世通。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沈新淡笑不语,看向严华阳,等他辩解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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