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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华阳心中一凛,新来的这位县令真敢对他们动手,毫无忌惮之意。
不然许主薄也不会死的如此突然,如此巧合。
严华阳对沈新的戒备提了又提,有些后悔参与这笔买卖了,他站起来行礼后谨慎道:“大人,草民与郑世通素有嫌隙,想来那不过是他私自泄愤之语,草民深知县令大人劳心劳力,怎敢再添烦忧?”
沈新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些肚满肠肥的人都处理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这些在昭平县有些背景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得慢慢筹备。
至于现在,没办法除掉他们,先让这些人出出血也好,沈新没回三人的话,反而淡笑道:“喝茶。”
严华阳一直没等到沈新让他起身的话,脸上的笑慢慢开始僵硬,三人对视一眼,气氛逐渐凝滞。
县令大人到底想要什么?
吕平山思索片刻,起身道:“县令大人本就事多,竟还为了草民等人奔波劳累,实属不该。”
“草民今日来时发现县衙连廊上的柱子掉了漆,大人一心为民,草民实在不忍大人居住之所有任何瑕疵,平山愿意拿出五百两银子修缮,还望大人成全。”
严华阳回过神来,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赶忙接着说:“草民愿意拿五百两银子修缮县衙的石子路。”
“草民愿意拿五百两修建县衙。”章生茂见状不情不愿道。
这三个人还挺上道,看来被宰过不止一次,沈新挑了挑眉,义正言辞道:“三位此言差矣,本官并非这等见钱眼开之人。”
“大家快喝茶,这是前几日新买的茶,三十文一两,贵得很呢。”
这是嫌钱不够多?严华阳悄悄动了动腿,嘴角微抽,又躬身行了礼,“草民刚刚算了算,五百两恐怕不够,草民愿出一千两修缮县衙,略尽绵薄之力。”
“草民也是。”章生茂和吕平山暗中瞪了严华阳一眼,起身齐声道。
“快起来吧。”沈新笑道,“让诸位破费了。”
他端起茶杯,继续说:“本官今日还有其他事,就不多留你们了。”
堪称用完就踹的典范,三人心中好一阵无语,“草民告退。”
这来钱法子果然快,三千两能办下一个厂子了。
而且牢里还有个更大的肥羊。
沈新扬眉回了内院,大山穿着一件崭新的灰色布衣站在大堂门口,目视前方,神色专注,“县令大人好。”
内堂里的秦宁正伏在案上算账,暗色的木桌上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格外显眼。
沈新咳了一声,引来秦宁的目光后,矜持道:“阿宁,我刚刚赚了三千两银子。”
“怎么赚的?这么多。”秦宁面色惊讶。
“见了跟郑世通勾结的几个豪强,让他们放了点血。”沈新轻描淡写道,“大山怎么样?”
秦宁瞧了门外一眼,肯定道:“挺好的,人很实诚,赤子之心。”
顿了一下,他说:“相公,我想开个不拘性别的启蒙书堂,我发现家丁大多也不识字不懂算账,实在是太浪费了。”
家中小厮不多,秦宁又买了六个年轻的家丁,却发现他们也不通文墨。
沈新心思微动道:“不若我们开个启蒙书院,按年纪划分班级,不光教读书算账,还可以简单教些手艺技能,兴许还能发现一些有天赋的人。”
昨日应聘之人大多只有一身力气,为生计实在艰难。
“相公所言有理。”秦宁赞同道,“还可以把手艺技能细化,比如刺绣技艺、纺织技艺、木匠手艺等等。”
“行,我一会儿就写一个方案出来。”沈新点头问,“家里银子还够吗?”
这些天办厂、雇工、县衙的俸禄全靠他家这点家底。
“够的,铺子生意还不错。”秦宁说,“昭平县虽然偏远,但富贵之人不少,一杯冰饮十五文到三十文不等每日也能卖几百杯。”秦宁说。
“昭平县贫富差距太大了。”沈新感慨一句,“前两天我去周边村里下访,看见有人在河里的淤泥挖菱角,手指都破了还在那挖,只为了一口吃的,勉强能活得下去而已。”
秦宁轻轻叹了一口气,沈新暗道不好,凑到秦宁身边牵起他的手转移话题道:“昨日我新写了《暴君与宠后二三事》的第五章放在了书桌上,阿宁你有看到吗?”
昭平县仅有一间书肆,里面却没有话本子,而秦宁从上京带过来的话本子也早在路上看完了。
沈新有次看到秦宁摸着话本子的扉页,眼里全是恋恋不舍。
他心中发酸,又想到前世耳边听到的各色网文,就提起笔硬着头皮写了几章偏甜宠向的、霸道皇帝爱上我这种类型的网文,起名为《暴君与宠后二三事》。
没想到的是,此文竟然深受阿宁喜爱,常常催他继续往下写。
而沈新偶有回应,常常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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