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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冯玉就不敢乱说了:“我不太记得了。我在地牢时被打到头,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这样啊……我觉得应该是有的,不然女人们生孩子的时候得多疼啊。”
*
这话带来的信息很丰富。
因为止痛效果这么好的药,冯玉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带毒,用多了会上瘾。
但阿莫说这个药是女人生产时用的,那就可以排除这种顾虑了——任何时代的任何民族都不会给孕妇用有害药剂,这药粉是完全安全的。
以及,如果这药粉可用于孕妇分娩,就意味着这世界在这一时代就已经发展出了无痛,科技树和原世界完全不同。
虽然很高兴这里的姐妹们能早点用上人类之光,但冯玉的心情还是挺沉重的——科技发展进程不同,不仅意味着从今往后的时代发展规律更难预测,也意味着这之前已经出现了她想象不到的演化过程,想要认识这世界对冯玉而言更加困难了。
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好事就是原主冯玉非常博学,她在这里用桀语沟通完全无压力。而最大的问题是,在这里愿意真诚与她对话、不蓄意戏弄她的人,实在太少了。
那她要如何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呢?
冯玉回头看去,阿莫还是背对她站在那里。
似乎是听出身后人动作有变,阿莫便问了句:“要重新蘸药水吗?”
“啊?哦哦,要。”冯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扶着床畔向前一探身,把手上的棉布递还回去。
阿莫接过时还动作如常,但当把棉布拿到眼前,看到上面大片的血迹,他的手明显颤了两颤。
还是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线:“我直接给你换块棉布吧。”
“也行。”冯玉无所谓地应一声。
然后在阿莫从挎包里拿新棉布时,冯玉就尝试跟他搭话:“阿莫,我问你件事哦。”
“嗯?”
“你为什么不恨我啊?”冯玉是真的很好奇,“我害了你们部落那么多人,你也说了你们绝大多数人是对我有敌意的,连愿意给我治伤的人都难找……那你为什么愿意呢?”
这都不光是治伤的事了,送饭也是他,喂水也是他……只不过喂水的事他俩莫名谈不拢,冯玉就没敢再提。
而阿莫一边打湿棉布,一边仰起头来,似乎是想了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然后他想到了:“因为我阿姊没出事,好好地回来了。我没有别人,只有一个阿姊。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会恨你。”
……好像算个理由,不过正常也不会只看自己亲人有没有事吧?这人是完全没有集体意识吗?族里死了三千人他没感觉?
冯玉琢磨了一下,未果,正要再问。
却听阿莫继续嘀嘀咕咕:“而且其实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你也是为了你的‘部族’。三千人惨死,其中也有我的远亲,我的儿时同伴,可我不认为害死她们的是你。说到底,若不是当初大汗下令南下进攻中原,我们就不用这样一直打仗,那些人也就不会……”
冯玉听得脑袋懵住。
三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合着你们才是侵略者吗?!”
*
服了!真的是服了!
要是这样的话冯玉觉得自己弄死她们三千人很合理啊,好家伙一口一个“害人”“害人”,自己干的污糟事倒是只字不提,搞得冯玉还以为是中原穷兵黩武不让她们活呢!
阿莫被她刺得耳朵疼,甚至抬手捂了一下才放开:“你刚刚说什么者?”
“我说……算了没什么。”冯玉想着她们这儿八成是没“侵略者”这词儿,只继续抱怨道,“哇,那要这么说的话你们把我打成这样真的很不合适。你们完全不占理,我打的那叫中原保卫战,我是完全正义的!”
“我也没说不是啊……你不要这么激动,伤口容易崩开。”阿莫心下着急,回头想看她伤势。
吓得冯玉赶忙又把大氅一扯遮住自己,嘴里直叫唤:“哎哎哎,你不许看,快转过去!”
搞得阿莫哭笑不得:“你到底在干嘛啊……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不能看的多着呢!”冯玉急得伸出一条伤痕累累的胳膊,“棉布给我然后你转回去!快快快赶紧转回去!”
阿莫只能把棉布递上,然后在这催促声中重新背过身去。
他是真觉得这个中原女人很好玩,明明是个女人,却像个男人一样容易害羞,一直遮遮掩掩的。
给人感觉就像是那种……不会欺负男人的女人。
中原女人都这样吗?
阿莫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正因为冯玉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他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一边伸手玩着水瓢里的药水,一边故意告诉她:“不能看我也看过了,昨晚给你包扎的就是我。”
冯玉:“啊啊啊啊啊啊——!”你现在阅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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