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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蓝摸黑爬上床,拍拍肚皮后准备入睡。
不一会,谭秉桉也躺进被窝里,他一进来季蓝就感觉到热得慌,掀开被子上下来回扇,散着热气儿。
四月初的天气早晚凉,中午热,许是因为还盖着冬被的缘故,被窝里两个人睡,季蓝吃完饭就躺下所以捂了一身汗。
谭秉桉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往他那边一瞟,“又要干什么,哭也哭完了,骂也让你骂了,饭也吃了,能不能老实睡觉?”
“你还好意思说我?”季蓝加大了扇被子的速度,像个大型扑棱蛾子,故意挑衅他,“还不都是你害的,不然我都这么晚了能睡不着吗?”
“还不是你老是作。”谭秉桉拽了拽被子,眼底又要冒出火焰,“一天比一天不听话,也就我受得了你。”
他这么一说,季蓝就不乐意了:“你果然露出真面目了!你之前对我好都是假象对不对?!我昨天不就拿叉子扔了你一下吗,你就发那么大脾气,还有......”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只是在被窝偷偷做了一下那个手势。
谭秉桉原本都要睡了,被他这么一闹,身上也热了起来,索性掀开被,全推到季蓝身上,咬牙切齿道:“所以还不是你没事找事?平白无故拿叉子扔我是对的吗?你不想让我管你,那以后家里的家务平分,豆豆和多多都由你来照顾。”
季蓝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他呛得说不出话:“你.......我......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讲话的?!”
谭秉桉热出一身汗,猛地坐起身脱掉上身灰色的睡衣,蜜色的上半身坦露在空气中,即使屋里没开灯,季蓝也能看到他精悍的胸肌,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到没有丝毫赘余。
睡衣被丢到季蓝被子上,他一时错不开眼,两三秒后才忽然惊叫,扔掉手里的被子捂住眼,惶恐道:“你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裸睡!”
谭秉桉不如他意,往他身前一靠,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他捂着眼的双手,冷笑了声:“你以前少看了吗,多这一会儿又能怎样?”
季蓝手上一怔,抬眸瞄他一眼,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了一倍的......脸一红,旋即装作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呵,看就看,反正我不吃亏!”说完他还伸出罪恶的手在谭秉桉的胸肌上捏了捏,紧接着就愣住了。
手感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本以为会跟肌肉一样硬梆梆的,实则很软,有点Q,仔细一想好像比他自己还适合奶孩子。
季蓝摸上了瘾,口无遮拦道:“你这里面有奶吗?到时候你能奶孩子吗?”
“够了!”谭秉桉拂开那只为非作歹的手,某处突然一立,气息都有些不稳。
季蓝实在是委屈,愤愤不平道:“不是你让我看的吗?捏捏怎么了,又不差这一下!”
谭秉桉不仅身上热,心里也像是有一团火,见季蓝一直挑衅,他也无可奈何,看似沉默片刻实则在心里已经痛骂他好多遍了,额角一跳,剜了他一眼,“睡你的觉!”
然后便下了床,气冲冲地走进浴室,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花洒声。
季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如鲠在喉,臊得脸通红,难以置信地缩进被窝,小声吐槽道:“这也能起反应?我干啥了?”
谭秉桉在里面冲了二十多分钟的冷水澡,才压下去那股欲望,下身裹了条浴巾就躺上了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蓝一摸他胸肌就起了反应,明明被烦的不行,却还是受不了这么微乎其微的撩拨。
真是没出息。
折腾了大半宿比真枪实弹来一场还累,俩人困得几乎是着床就睡,毕竟次日还有各自行程。
等到了第二天,季蓝被中午十点的闹钟叫醒,他这次没有赖床,在闹钟响完两三分钟后腾地坐起身,顶着爆炸头下床走进厕所。
然后开始洗脸刷牙,顺带敷了片面膜,这还是他跟陈鸣最正式的一回见面,之前都是谁比谁穿的恶心,冬天的时候里面加厚睡衣,脚踩雪地靴,外面套个长款羽绒服再围一个围巾就出门了。
现在到了春天,很多漂亮衣服都能穿了,更何况季蓝要每天定时发微博,很多社交软件他都有账号,目前在努力养号中。
打扮好后,季蓝走出卧室,还没来得及发微博显摆,就看到谭秉桉也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像是要出门。
季蓝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准备吃药,在路过谭秉桉时,欠兮兮的从鼻腔里发出一阵冷哼,还故意碰了对方肩膀一下才过去。
谭秉桉懒得跟他小孩子脾性一般见识,盯着他吃完药后,才开始穿鞋,忽然想到什么,他顿了下,问:“钱还够吗?”
季蓝正在喝水,听到他问这个,突然走神,杯子里的水从唇角流出,他抬手蹭了蹭,有些不自在的说:“够......够了。”
他原本还以为要和谭秉桉离婚,对方真的不会再管他了,毕竟谭秉桉今天没有打扰他睡觉,没有帮他拉开卧室的窗帘,早餐也没有做他那份。
但既然谭秉桉没有那个意思,还继续关心他也没有零花钱,那......离婚的事情可以往后延迟。
至于能延迟多久,要看谭秉桉能对他好多久。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隔了一层棉花,饶是季蓝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也不好再出言发难,甚至还稍稍送上关心:“你去哪?”他问谭秉桉。
谭秉桉已经穿好了鞋,整理了一下风衣衣领后向他报备:“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不用等我。”
季蓝愣了愣,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们几乎是一同出门,谭秉桉以顺路为由捎着季蓝一同出发。季蓝要去的地方正是市中心商场附近,谭秉桉也确实正好路过那里。
临下车前,谭秉桉潜意识叮嘱道:“晚上回家把门锁好。”
季蓝推开车门,右脚刚迈出去,听到他的话回过头,看到他眉梢处的浅疤,停顿了片刻后才回答:“知道了。”
下了车,季蓝拿出手机,找到陈鸣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位置共享,对方很快接收,地点显示在五百米处。
阳光洒在他蓬松柔软的的黑发上,像是灵魂混着光,季蓝摸了摸脑袋,是温热的,他找了个有遮阳的地方呆着,确认好导航后顺着路线一路向西直行。
马路左边是苏宁广场,右边是一个小型古庙,但他的目的地不在这,沿着斑马线一路行走,在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到了指定地点。
是一家在本地很有名的料理店,名字叫“望江阁”。
街道上蔓延着各种香气,隔壁就是一家老年面包店,传承几十年,季蓝最喜欢吃的小蛋糕就是在这里买的。
浓郁的奶香扑鼻,魂牵梦萦,季蓝咽了咽口水,没忍住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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