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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背在身后:“走吧。”
这里的教学楼没有电梯,或许是为了锻炼同学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因此走廊中间一拐弯就能下楼。
刚走下三楼,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是一惊,走廊的两边,刚才还在四楼的数十名同学正在朝这边跑来,只是身上多了很多裂痕,就像被人强行拼凑在一起一样。
阮星看向外面走廊,确实是三楼,这些怪物是什么情况?杀不死吗?
“走!”俩人对视一眼,继续下楼。
又遇到了同一批怪物,两拨人之间的距离被飞快拉近。
下到一楼的时候,粉毛怒了,“来吧来吧,看我不把你们送上天!”
旁边教室里,桌椅们纷纷融化,黏土一样,凌空被揉搓,将整个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这下,那些污染物是没有办法轻易突破壁垒追上了。
富贵绿色的眼珠变深,抬眼望着隔壁的楼层:[污染源在实验楼15楼!]
来不及解释,阮星让粉毛跟上他。
“喂喂,我们要去哪里啊?”粉毛将司机用金属完全固定在自己背上,解放双手,速度变得更快了些。
“去找污染源。”阮星带着气音。
他讨厌这种地图超大的污染区,实在是太费体力。
直到两人进了实验楼,这才能微微喘口气。
阮星去看示意图。
实验楼里面有很多教室,但不像教学楼排列整齐,里面错综复杂,一进大门就有数个方向可以通行。
教师办公区,实验器材区,实验区,甚至还有各种社团活动,都在这个小楼上。
富贵用翅膀指了指:“那边。”
这里的走廊不像教学楼的走廊一样是开放的,而是被玻璃完全封闭起来,就算是有人要跳楼什么的,也得先爬上玻璃窗。
一进这栋楼,阮星便提高了警惕。
前两次深入污染区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场景中,越到最后,越容易出现危险,污染源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最强大的污染物。
“咕叽咕叽……”
粉毛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阮星耳尖动了动:“在社团教室里面。”
隔着门上玻璃,教室场景尽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电影海报张贴满了整个社团的墙壁和天花板,杂乱无章,色彩诡丽,而在这些海报上,电影中的主人公们,嘴巴猩红,突出了海报纸,此刻一张一合,像是在用嘴巴呼吸一般。
这些海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嘴巴的形状各不相同,但都用相同频率呼吸着,整个看上去像是一个整体,这个活物此刻正在沉睡。
粉毛想要悄咪咪溜走,却被阮星拦住,对方抬了抬下巴。
粉毛强忍恶心再次看进去,发现教室的角落里,一个女人被黑色的触手捆绑着,触手的顶端,一张熟悉形状的嘴巴正在翕动,她似乎在说什么,但距离有些远,听得不真切。
女人约莫三四十岁,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金色的耳环,穿着碎花裙子,看得出来是精心装扮过,此刻浑身颤抖着,眼神慌乱,极力躲避着朝自己靠近的嘴巴,嘴里念念有词。
女人看向窗外,和粉毛对视,眼睛一亮,没等粉毛比一个“嘘”的手势,女人突然尖叫:“救救我!!!”
一声尖叫成为了唤醒怪物的闹钟,突然,墙上密密麻麻的嘴巴停止了呼吸,同一时间,不管是天花板上的,还是墙上的嘴巴,都对准了在窗外偷窥的两人。
教室的门突然蠕动着倒下,像是舌头一样,缓缓平展在地上,和地板形成鲜明对比。
门框张大又缩小,嘴巴一样,这些墙上的小嘴同时开口:“同学!快来上课呀!”
粉毛对着门里面喊:“课是谁?”
刚才倒下的舌头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被耍了,骤然伸长,想要将门外的三人卷进来,阮星轻轻一跳避开了攻击,却看到粉毛夸张地“哇”了一声,然后被门卷了进去。
粉毛被卷进去之后,没有立刻拔枪攻击,而是对着那个卷在女人身上的触手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女同学。”
那触手嘴裂开,露出尖锐的牙齿:“你也来送死吗?”
粉毛笑眯眯的:“怎么说话呢,嘴巴真臭啊大姐,半年没通下水道了吧?!”
触手尖锐的叫了一声,被她绑住的女人发出惨叫:“好痛!”
粉毛笑容消失。
“哦,你不顾危险进来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像是找到了救星,女人此刻妆容凌乱,眼泪糊了一脸:“求求你救救我!”
粉毛抬起左手,“你不会想要知道激怒我的后果的。”
墙上的嘴巴突然伸长,海葵一样漂浮着,随后,纷纷绷紧了身体,朝着粉毛扑来。
触手嘴笑:“背上一个,还想救一个,真是圣父啊。”
粉毛手中伸出了锋利的刀片,轻而易举的砍断了朝他攻击而来的那些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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