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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系统兴奋道,[降谷零先生在公安数据库查询了!本系统现在就要大吃特吃!]
“系统亲你……”萩原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劝人工智能不要暴饮暴食,悲伤地沉默了。
他默默转移话题,“说起来,系统亲吃了数据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这得看库里有什么——不是打篮球那个,如果真吃了那种库里可能会说教练我想打篮球,让您产生一种亲切感,]电子音一本正经地回答,[其实和人类看了同一份数据库的表现差不多,就好像如果大家在考试中背了同样的押题资料,答案也会一模一样。]
萩原有些好奇,“也就是说,你能模拟出小降谷的选择?”
[不止如此,]系统又开始了熟悉的幸灾乐祸,[降谷先生……也在重复别人的选择。]
来自同一个地方、从小一起长大、接受了同样的训练、查阅了相同的资料……那他们当然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们的人生是用不同的血写成的同一本书-
降谷零面色凝重地又查看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伪装。虽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就是有一种异样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行动轨迹上,但他并不觉得不适;就像是站上双人跳水的台面,理所应当应该有个人像是另一半灵魂那样投影在那里,做着相同的技术动作。
每一步都是经受过训练的聪明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报告,”与此同时,诸伏景光也在对上级说出差不多的感受,“虽然没有发现,但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别担心,]系统放松道,[反正不会是外守一。]
第65章艰难遍(三十三)地上的娃娃像妈妈
最后确认了一下肩膀后的卡扣位置,降谷零熟练地给索降绳打好双八结,原地助跑荡起身体准备破窗。玻璃上映出完全陌生的面容,让他有些发愣;但那丝毫没有阻滞他的动作,他干脆利落地抬腿,踢碎了那个幻影。
无论阳光下众人所见到的我如何……我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塑造就是为了打破,伪装绝非为了迎合。
三小时前,在看到镜中的这张脸时,他就已经在心底发过誓-
而为了让他站到镜前、精彩地完成一次扮演,他的父亲、作为扮演者前辈的萩原可是承受了不少含义复杂的视线。
[宿主,]电子音悲伤地说,[降谷零先生已经同意了要在安全屋和您见面。为了节省时间,您现在就应该出发了。]
“研二酱当然知道……”萩原头疼地弯下腰去捡那一支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弹飞了的原子笔:对此他毫无心理负担,这是原子笔又不是原子弹,可以放心降落在霓虹的地面,“但是,研二酱总不能就这么从这里走出去吧?这也太不合理了,刚才还在为小阵平的失踪着急,结果又马上匆匆离场,没办法解释的。”
倒不是他在意别人的目光。萩原对那种事从来都无所谓:他差不多能做到随便吸引身边人的注意,再随心把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注意调配到不同的地方去。萩原研二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但他不想分薄当下的警力:如果他行止可疑,也许会有那种脑子缺根弦的同僚揣测他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走错路了。我们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向小阵平更近一点,可以吗?
[确实很难解释,所以本系统的建议是……]电子音中似乎带了几分怜悯,[您现在就直接完成意识转移,以降谷先生的身份去完成接下来的事。]
萩原:“……”
“系统亲,”萩原差点一抬头撞在桌板上,他蹲在原地缓了缓,“你的意思是,让研二酱当场躺在这里、完成转移吗?”
[不行吗?宿主,躺平是非常重要的素质啊!而且您现在要是仰卧在桌子底下,这不正好是卧底吗?和您的孩子一模一样的!]
十分抗拒这个提议的萩原思考片刻,迅速给出了planB,“系统亲之前不是也帮研二酱操纵过身体吗?只是坐在这里开会做思考状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远程询问研二酱如何处理?”
[人鱼岛那次吗?当时确实可以,但现在本系统的算力实在是已经不够用了,]电子音悲伤道,[不仅要追踪松田警官、吸收公安的资料,还要盯着降谷零先生那边的动静,实在分不出来算力控制您的身体。]
萩原还想挣扎一下,“系统亲,要不要再演算一下别的方案——”
[放弃吧,宿主,就算您列出来planE也是没有用的。我们在人鱼岛那次,管用的也不是planE,是plane,]系统无情地玩起了文字游戏,[睡吧,宿主。在警视厅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警察,先从睡了不起开始。]
“……请准备意识转移,系统亲。顺便帮研二酱给班长发条短信。”
最终,萩原还是屈服了。他徒劳地护住自己的头颈,壮烈地吩咐系统。
[为您服务,宿主!保证给您上数学课一样的快速睡眠体验!]
全会议室的警察都听见咣当一声。伊达航怀着不祥的预感站起身来,看到他的同期已经连人带椅子翻倒在了地上。
“让一让!”赶在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升起之前,伊达航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我是萩原警官的朋友!让一让!”
他从爆处管理官手中接过瘫倒在地的萩原:几乎是抢过来的,姿态之急切就算是所罗门王在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萩原判给他,“我带他回医院!”
管理官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伊达航背起毫无知觉的萩原就往外冲,至于他的手机在衣袋里响了一声那种事,他完全听而不闻-
“系统亲也太急了,”作为降谷正晃睁开眼睛的时候,萩原颇有些沉痛地捂住眼睛,“其实研二酱应该多暗示班长一下的……肯定要把他吓坏了。”
[没关系,从现场情况来看,伊达警官最多也就是吓得半死,虽说您这段时间把他吓得半死好几次,]系统火上浇油,[八尺之班长,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萩原苦笑着挥了挥手,“别说这种话了,这可不好玩,一点都不。之后研二酱一定会去找班长道歉的。”
其实只是他太着急了。他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不过班长肯定是会谅解他的。因为他们的心情都一模一样。
萩原怀着深沉的愧疚,默默坐起身来。
“事已至此,”他说,“为了让场面好看一点,研二酱也只能好好准备,给小降谷化一个没有人认得出来的妆了!”
系统也跃跃欲试,[宿主要好好练!等本系统把这次的数据库吸收完,就可以让宿主准备自己的第二具备用身体了。面部塑造都要您自己操控哦?]
听起来是很有吸引力的事。如果放在平时,萩原一定会好奇地追问许多东西。但他现在只是静静摇头,专心调配起手中的塑形胶。
——谁还顾得上第二具身体?萩原的人生被人挖走了一半,他还急着让普拉米亚归还呢-
降谷零走进安全屋大门的时候,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的父亲正搅拌着手中成分不明的非牛顿流体,给了他一个如梦似幻的缥缈笑容。
“前辈,”他犹豫一下,还是这么称呼了,“我不明白——”
降谷正晃放下手中的东西。他硬拖过自己的孩子,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镜子前。
“孩子,”他用上了那种沉稳笃定的语气,“你知道的,你即将从事的是伟大而危险的卧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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