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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杜争玄和文潜烈都不愿意去外面。
杜争玄是怕危险,而文潜烈是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做题时间。
但又不是说他们两个想不出去就能不出去的。
果戈里故技重施,他们脚下出现水波纹般的金色涟漪,下一秒,两个人就掉到了大楼外面。
幸好降落高度适中,人没怎么摔到。
但是卷子教辅都留在里面了,只带出了拿在手上的黑色中性笔。
反应过来之后,文潜烈就回去扒门,要求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无偿归还他的《国家地理》:
“知道合订版一本多贵吗?我打算当课外书看的!!”
“暂时帮你保管,要玩得开心哦!”
果戈里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金色漩涡中传来,又随之消失。
文潜烈悲痛万分:“老哥你别走,没有《国家地理》我可怎么活啊……”
杜争玄让他别叫了,还不如找找周围有没有书店。
杜争玄主要担心引过来小混混。
虽然附近看着荒废已久,又是夏天中午、没什么人,但她还记得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
“日本书我又读不懂……”
虽然嘴上这么说,文潜烈还是跟着她走了。
杜争玄对横滨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这种破旧风的路边景观挺眼熟,跟她当年误捡钞票后夜里躲的地方很像。
要是能找到有印象的地方,她就能顺着找到那家去了两次的书店。
她的推断没错。
大概绕了两三圈后,两个人就从那块巨大洼地中出来了——
但事实远没有说起来这么轻松。
首先是洼地的面积。
实在太大了,从较高的地方俯瞰过去,感觉比H大所有学部加起来都大,光走路都快走断腿了。
其次是人文环境。这次来是白天,杜争玄看得更清楚:
除了两条横穿洼地的水泥台阶可能是官方修建外,两旁鳞次栉比的民房矮棚绝对都是违规建筑。
或许因为材料匮乏,那些屋棚外形看起来惊人一致。
几乎全是木板和塑料布,条件好点的会用锈迹斑斑的铁皮瓦,生活的艰辛要从空气里溢出来。
杜争玄从没见过这种地方,简直像为「贫民窟」这个词量身打造的。相比之下,她老家十年前都算现代化美丽新乡村了。
这地方贫穷落后得太真了,真到让人以为是假的。
文潜烈一路上都在拿手机拍,甚至路上碰见穿脏破背心的小混混打架,他还想拍,被杜争玄拉走了。
当然,这不能怪他。
因为就连杜争玄看到两个成年男人打架,第一反应也以为是群演。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里上次看见打架斗殴还是在小学三年级,大家八岁以后就变得比较文明了。
她这还是村里的小学,文潜烈说不定连在幼儿园也没见过。
为了避开人,杜争玄挑的路全是没阴凉的暴晒路线。
文潜烈可能是太阳能蓄电,走着走着,他的地理病病情似乎就减弱了,逐渐显露出现充本色来。
他话挺多,但不是让人讨厌的类型,或许能称之为开朗。
对不熟的人,杜争玄遵守说话守恒定律。文潜烈说的多,她就不说光听。
越听越觉得不是一路人。
如果说杜争玄是被放养的,那文潜烈这样的应该算精耕细作。
杜争玄只报过这一次补习班,特长班则是小时候在镇上跟着粗练了几年。
老师不算专业,有时候懒得教学,就直接让翻一百个前空翻。杜争玄从上课开始一直翻到结束,后面腾空不起来就改前桥了。
七岁小孩翻完一百个,回家跟吃了安眠药似的倒头就睡。
文潜烈则从幼儿园就是双语的,学过声乐钢琴书法编程奥数,现在家里好像还在给他搞什么强基计划,成功了好像能低分上名校。
杜争玄不太懂,犹豫犹豫还是问了:“既然这样,那你没必要藏着掖着学啊?”
天天带书回家点灯熬油,别人一问就说黑眼圈是熬夜打游戏打的。
“不好意思说呗,”文潜烈嘿嘿一笑,“你想,要是苦学了还没考好多丢人。但我要是说一点没学,考好了是我聪明,考不好也正常。进可攻退可守,多好?”
杜争玄一想,确实是。
横滨市这两年似乎没搞什么基建,除了拆了几座建筑物、楼房街道使用痕迹更重外,变化不大。
从洼地走出来后,杜争玄很快找到了原本那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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