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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急的哭了,冲旁边喊道:“阿娘阿娘快来救我呀,救我呀!”
春梅婶躲在草堆里,终于还是被逼了出来,一口咬定说拿回去喂鸡的。
大家都乐了。
“你家在村头这边是村尾,你用得着跑到这边来喂鸡?”
“就算是拜神,你家都不用来这边的,村头就有一个土地庙!”
“真是忒不要脸,大家以后小心点这户人家,有点冲突就暗地里给人家猪狗鸡鸭下毒的!”
春梅婶急了,囔道:“就算是又怎么样,他家猪这不是没死成吗!”
“听听听,被抓了个现成还这么嘴硬,下次谁家的猪被被药死了,直接找他们家算账去!”
谢非羽一把揪着她,完全不顾她是不是个老人:“你应该庆幸我家猪没事,不然你们就陪葬吧!”
这一句话说的可吓人,但村中确实是这样的,别说辛辛苦苦养一年的猪没了想杀人,就算是养了一窝鸡出事,那也是要杀红了眼。
村子里连一点田埂都为之拼的你死我活的嘞,更何况是鸡鸭猪狗这么宝贵的牲畜。
当时也有人放狠话:“要是惹到我家,几条命都不够你们活的,还敢这么横说这不没死吗!”
这年头谁家的猪不是养在外头的,鸡鸭也是散养,每日朝早赶出屋去等它们在外头揾食,开饭了敲敲盘子它们就知道回来,晚间自己就知道归家,断没有专人看顾的道理。
这种会毒人鸡鸭猪的,当真心肝歹毒至极了。
“又歹毒又蠢,这样用草毒人家猪,猪能吃吗?死蠢!”
这两母子被摁在那里,黑暗中也不知道被谁踢了几脚,最后面灰溜溜的跑了。
这一天狗蛋儿过的提心吊胆的,很是担心自家独苗猪,谢非羽安慰他道:“别担心,经过这一遭反而不会出事,若是出事,我直接砍上他家去!”
狗蛋儿赶紧堵住了他的唇:“那你也吃了官司,得坐牢要砍脑袋的!”
谢非羽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没说话就笑。
狗蛋儿自己不好意思起来:“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紧吃完饭贴红纸吧。”
饭菜又热了一遍,搞得狗蛋儿都好笑了,一遍又一遍的,真是意想不到,美美的吃了饭喝了汤。
鸡汤喝完之后,将萝卜芥菜丢进锅里,一边煮着一边吃,暖暖的一点都不会冷了。
除了萝卜芥菜还有谢非羽清掉过的鸡肠,在滚水里泡熟的鸡肠稍稍沾些酱油就很好吃了,有嚼劲也挺香。
吃完两人开始裁红纸,还得搞点浆糊来将红纸糊墙上,落了沙子的糯米浆刚好派上用场。
谢非羽煮了一点,白色的糯米浆熟后变得透明,舀到小碗上用筷子不断地搅拌,搅得拉起来不断,这就很粘稠了,在红纸的背后平平整整的糊了一层,将红纸好生贴墙上。
房间门口、堂屋门口、大门门口、后门、澡房、灶房,甚至是灶台都要贴一张红纸。
还有多余的纸,鸡笼也贴了一张,鸡窝旁边的墙上也贴了一张,养小鸡的竹栏也贴上。
就希望一切平安顺遂。
其余地方狗蛋儿就不知道要贴哪里了,反正就这么随随便便。
突然,狗蛋儿一拍大腿,怎么就忘了自己的猪圈呢?
赶紧裁了三张纸出来,全部拍到猪圈门口去。
贴完红纸就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年三十要洗头洗澡,衣服也要洗了不能拖到大年初一,地上桌上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大年初一是不能拿扫把扫地拿扁担挑东西的,不然一世都是劳碌命。
谢非羽先洗了澡出来,将换下的衣服塞进入桶里,打上井水来洗。狗蛋儿刚刚进去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也被他拿了出去洗。
狗蛋儿站在澡间里头,愣了愣,羞得身子都红了,澡间好一阵才传出水声。
房间里桌面上摆满了瓜果糕点,之前文娟给的桂花糕绿豆糕都摆了上去。
就连狗蛋儿最喜欢的那一盘富贵花,都被谢非羽摆上了桌。
花枝招展,花蕾待开,很是艳丽。
谢非羽砌了茶,倒了两杯小酒。
狗蛋儿在后头洗,这时候才换了新衣裳出来,不太好意思回房。
谢非羽准备好一切,出去接他,看到他的样子眼前一亮。
小夫郎长发用发带松松捆着,提着油灯款款而来。
浅蓝衣衫衬得他身修腿长,他不算白皙,甚至有些黑,明亮的火光将他的五官分割得恰到好处,长睫低垂,鼻梁精致挺拔,红唇润滑,悄然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眸子火光潋滟。
黑暗交替的朦胧美感让人瞧了就止不动心动。
谢非羽凝息了好一阵才回过神了。
两人对面而坐,油灯放在中间,谢非羽看着狗蛋儿笑了好几次,搞得狗蛋儿越发紧张,时而将垂下的头发勾到耳边,时又勾下来挡住男人的视线。
怎么都不自在。
索性起来将衣服换了,穿上灰扑扑旧衣,这下子谢非羽怎么磨他,他都不肯换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垂眸抿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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