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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将这厮扔出去。”
“是!”
两侍卫同时松手,李楷文还没来得及呜咽,就被一脚重重地踢开。腰侧在雪上摩擦,李楷文在心里嚎哭,下一瞬便听见了破空的鞭声!
“唰!”
“啪!”
这一鞭打得极狠极重,谢懿甚至看见了血肉横飞,可真正的效果远比他看见的更为心惊。
李楷文被这一鞭子撕破了背上的皮肉,鞭笞的力道直直落在了骨头,伤了内脏,他喉间发出可怖的呜咽声,嘴里的血一直往外流。
“啪!”
又是一鞭,这一次秋晏景换了长鞭,将他重重摔倒在地。
李楷文坏了。
秋晏景面无表情地抬手,这次被谢懿抓住了,他垂眸,看见怀里的人脸色发白地对他笑:“你每次甩鞭子都得带来一阵风,吹得我冷。”
这语调,立马就让秋晏景心软了,他扔下马鞭,冷声下令:“以下犯上,陷公子于死地,处凌迟,即刻!”
奉刑侍卫立即站出,“是!”
不!不——李楷文无声嚎啕。
许多年前,李楷文站在沈原身后,亲眼看着那黑衣侍卫刮下了大皇子身上的第一刀,他小心翼翼地掩住喉间的恶心,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若不是定安王在那不久后便恶疾复发,陷入昏迷,他是想拜在定安王帐下的。
他想过自己会位极人臣,会迎娶心爱的女人,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惨死于雪天。他想去看看喜欢的姑娘,却连眼睛都没力气转了。
谢懿立马就想走,被秋晏景勒着腰困在了怀里,那人扯开他身上的大氅,用自己身上的大氅将他裹住,顺势俯身道:“往哪跑?”
“……”谢懿抿唇抱怨:“我不想看!”
“由得你?”秋晏景把他困死在怀里,卡着他的下巴,冷声道:“就是要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看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下一次你才不敢乱做英雄。”
李楷文已经被押住了,奉行侍卫下了第一刀,谢懿眼前红光一闪,他胃里翻涌,勉强道:“我不是做英雄,我只是害怕时间拖久了,李楷文会欺负缨儿。你知道的,女孩子的清白——”
“你最好闭嘴。”秋晏景松开手,捂住了他苍白的脸,“不想看这个,回去就得看别的,珩之你可得想好了。”
谢懿从他的温柔呢喃里品出了危险的味道,他认真琢磨了半晌,选择臣服。
“夫君,我们回房看别的。”
高烧
秋晏景还没来得及好好让谢懿看看别的,谢懿就病倒了。
他在雪天里受了寒,当夜就发了高烧,府医坐在桌边开方子,心想若不是有主子爷在床边盯着,他真想往公子的手背上拍一巴掌!
简直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已过耳顺之年,在王府做了半辈子大夫,以前王府里死气沉沉的,无岭都只敢在院子外面闹腾,直到公子进了府之后才好上一些,变得有生气了,他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二位主子爷的。
“江大夫。”
秋晏景的声音让他醒了神,江雁忙小声应:“在呢,药方都在这儿了,主子找人拿下去煎好,先给公子喂一服下去,等公子退了烧,我再换方子。”
江雁说罢顿了顿,还欲多上两句嘴,便隔着一层帘子瞧见了里面的动静,他家主子爷掀开床帐,坐到里面去了嘞!
谢懿烧得迷迷糊糊的,起先倒是乖巧,现在却开始呓语起来。秋晏景看着他陷入潮湿里,闭着眼挣扎抓不住浮木,便恶意地想将他的双手也捆起来,好叫他将这滋味尝够,但见珩之用泛湿的头发磨蹭着枕头,难受得呜咽了起来,他心里的那点恶意便被珩之颈间的汗淋透了。
他俯身凑近谢珩之,声音很低:“珩之,莫怕,我在呢。”
“……”谢懿不领情,呓语声轻的秋晏景听不清。他默了默,索性脱了靴子钻进了被窝,将浑身浸湿的谢珩之揽入了怀里。
外头的江雁飞快地退了出去。
秋晏景靠着床头,一手揽着谢珩之的腰,一手按在他的头侧,声音愈发轻了,他说:“夫君在呢,珩之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夫……”谢懿嘴唇好干,他晕乎乎地将脑袋埋进秋晏景的颈窝,觉得他身上的香好温柔啊!
秋晏景应了一声,从柜上拿了温水碗,用勺背点了几下,擦在了谢珩之的嘴上。谢珩之的嘴太干了,他起不了春心,害怕谢珩之被亲疼,可谢珩之不领情。红润的舌伸出些许,抵在了勺背上,秋晏景呼吸微沉,当即便忘了刚刚升起的怜悯之心,俯身咬住了。
谢珩之疼得一呜咽,没力气的手搭在他腿上,虚虚地推了两下。他没管,将谢珩之的胆大妄为全部吃进了嘴里。
无岭双腿发麻时,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沈绥来的不是时候,府里正战战兢兢,暗处的影卫们连眼睛都不敢乱放,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是怎么了?”沈绥的折扇点在无岭的脑袋上,俯身才瞧见这小家伙红着眼,他没说什么,迈步进了廊下。
南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沈绥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从南伍的视角,可以瞧见乖乖挨跪的无岭,但由于廊边的树扇,无岭瞧不见他。
“犯什么事儿了?好久没见你罚他了。”沈绥没坐,在还十分寒冷的早春摇起了自己的新扇子。
南伍一动没动,说:“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也懒得大半夜折腾啊!穆璁在府里发脾气呢,院里的鸟都吓得到处窜,我还待在那儿做什么?自己送上去帮他消气吗?”沈绥叹了口气:“放着春行楼没去,走这一遭,看来还没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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