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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连忙跪下:“陛下···阿姐她···”
萧葳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他翻开一份奏疏粗粗略过,提起朱批写下几个字,又开口道:“你还是想去汝地?”
徐林颔首道:“臣愿肝脑涂地死守汝地。”
萧葳罢下笔,就着营帐中昏黄的光影看向跪在案前的徐林,身行眉眼颇叫他想起一个人。
“荆州右卫位在五品,亦非杂号,子聪不愿意?”
“臣谢陛下大恩,然臣少于荆州驻防,此间之道不甚了解,恐不足以担此重任。”
“徐子聪。”笔与笔架石之间磕出清脆的音响,萧葳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在欺君。”
徐林跪在地上,黑硬的如一块磐石。
萧葳的语调寡淡道:“樊城之战,你当年不是也来了吗。”
徐林思索着什么,帐外忽然来报,王将军到了。
萧葳喊了传。
王将军扫过一眼跪着的徐林,见今上没有喊他退下的意思,只得开始汇报军机之事。
末了,萧葳忽然又问徐林怎么看。
徐林老老实实道:“大蜀山有精良之将,可以将山中作为天然屏障设下陷阱,此乃上策。张刺史将敌人放过来,再依城池来拒,则是下策。”
王将军皱眉:“陈刺史依前线事实而制策,徐小将军这番话未免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林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王将军瞪眼道:“徐太守素有莽直之说,常顶撞部里诸官,闹得州府不宁。陈刺史性情温和,以大局为计,才从中周旋。徐太守邮湖失粮一事,若全赖陈刺史的调度,若不是先太后——”
“王槐。”
萧葳打断他的话,王将军这才愤愤退到一边,他对于徐林作为外戚,在邮湖案中被轻拿轻放很是不满。
徐林沉默,这便是他这些年越发沉寂寡言的原因。
天才有天才的方法,徐林是天才,天才可以做到的事,可别人未必能做到,也未必能理解。
何况他身上还背负着百口莫辩的邮湖案。
萧葳看着徐林,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辩的吗。”
徐林摇摇头。
萧葳挥退王王槐,目光落在方才那封信上,旁征博引,文辞激荡。
半晌,他才嗤笑一声:“徐子聪,你应该让你姐姐入你幕府,给你当个文书主薄,替你来辩。”
中军帐中一时无光,风透过军帐门带起黑暗中的尘土,徐林觉得喉头有些发胀。
死寂,就能听见帐外将士巡逻的脚步声,风吹营旗的猎猎声,高高低低,各自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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