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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众人面面相觑,医女送去军中,还是本朝第一回。
“骁勇、骁毅二营曾奉旨接过几名医女,颇有些成效,想必这一回也能尽点绵薄之力。”
话到了此刻,众人脸色微霁。徐椒拍了拍手,宫人鱼贯端出案盘站在众位贵妇面前,上头搁了五两银子。
“这是诸位家中捐来的十五两银子,我便还给诸位,明日便派人登门来取医女们的身契。”
徐椒的声音清透,一字一句清晰地送进各家夫人耳中。空气中四下安静,既无人反驳也无人应答。
徐椒脸上撑着笑意,双手却紧紧蜷成拳,拇指摩挲着修剪圆润的指甲盖,不动声色地看过前排几位夫人。那几位夫人却老练地收回目光,并不与她对视。
徐椒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忽然,座中最为年长的周国夫人,她将鹤发间的玉钗取下一枚,搁在盘中。
“一个奴婢,哪用十五两。既是为国之事,又如何吝惜区区十五两。妾愿意再添一根玉钗。明日便将奴婢们的身契送来便是。”
有人打头阵,后面的事情就轻松多了,徐椒见此事功成,便也不耽搁大家太久,众人纷纷退去。
周国夫人走得最慢,徐椒三两步追上她,道:“今日多谢宁姨。”
周国夫人与徐太后有些私交,她拍了拍徐椒的手,道:“好好照顾自己。”
只是这么一句,徐椒心头的酸涩就忍不住奔涌而出,冲到她的鼻尖,她脸上端着得体的笑意,眼眶却是红的。
数日前,徐椒千挑万选了几处军纪严明、将领开明,又与徐家有些交情的大营,用徐林的名义去信问询医女之事。
兰樨如今,也不再劝什么后宫与军中少些牵扯的废话,只在一侧默默地磨墨。
去信的措辞撰文极耗心思,徐椒写完最后一笔,月亮已挂在水晶帘梢上。银泠的波光如缎面一般飘起,漏出几抹轻悄的夜色。
她心下一松,看着自己写写画画的草稿,颇有些玩笑道:“想来选婿便是这般。”
兰樨将固本的归元汤呈上,宽慰道:“娘子怕军中将她们充作军妓,谨慎点是自然的。”
徐椒颔首,“且最好在本营中。冲前快攻的队伍,她们未曾受训过,恐怕未必能跟上。”
兰樨诶了一句,她心中想若是二公子徐林还能是一营的主将,就能都送给他由他安排,哪用如今这样四处打听呢。
但若这话不能说出,说出徒增娘子伤心。
众将领接到徐椒的信,有不为所动的,也有动心的,荆州的左营将军顾晔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荆州是今上亲防之地,作为官场中人,他自然要请示上司的意思。
于是这封信就这样呈到萧葳的案头。恰时恰好,徐林也被召在营中。
萧葳挑眉:“你写的?”
徐林扫过一眼,道:“陛下以为呢。”
萧葳道:“你们徐家真是英雄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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