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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盘腿坐在沙地上,从兜里掏出压缩饼干啃。
最外层的兵俑明显是作为威慑,但骑上马呈现厮杀状的兵俑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应当只有保护帝王这一种解释,可奇怪的是,坑中并没有什么类似帝王的泥俑,这只殉葬坑表现出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骑在马上厮杀状的兵俑不可能只为了保护最中间的那批乐俑,这点我是确信的,除非坑中还有什么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
脑袋中似乎有某个想法一闪而过,我听着身旁何瑜手里小木棍的敲击声越来越小,灵光乍现,立刻伸手将何瑜晃醒,他被我吓得一个激灵,半天了还懵着。
“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扰民。”何瑜骂我。
我冲他招招手,我俩眼神一对,默契地闭嘴凑近了点儿,他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我点点头:“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个证明,一会儿咱们需要再进去一趟,回到之前咱们呆的那个地方,我要做个实验。”
何瑜一下子差点激动了,我连忙按住他:“动静小点儿!”
他推我:“你他妈疯了你,今天是姓路的守夜,你信不信他丫的直接给你告到田雨青那儿去?到时候你哪儿都去不成!这太冒险了,你等着,明天,明天咱一定去啊,乖,现在先睡觉行不行?”
“不行!等到明天人就多了,那么多声音,原来的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到时候咱们肯定找不到那个泥俑碎掉的地方了。”我推了他一把,“你他妈到底去不去,磨磨唧唧的,赶紧给个准话!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这话我也就敢拿到何瑜这儿用用,换成对方是田雨青,他说不定马上就甩手让我自己去,大晚上去那么黑的泥俑阵里确实需要很大的胆量,而我自己是绝对不敢的。
何瑜果然马上拉住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去收拾包,他说:“算了算了,就当我舍命陪君子了,真搞不懂你,明明上午摔下来的时候怂的要命,现在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拉上背包:“这还不是为了大家吗?我要是把这题解出来了,咱们就可以早点儿下去,早点儿下去就意味着咱们能早点儿出去。”
何瑜说:“那咱们得小声点儿,当心姓路的”
话没落地,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路阿爻吹了声口哨,脸上却没太多表情,他无意间撩开衣服,腰上的冷钢泛着银光:“大半夜在这儿聊我呢?收拾得挺利索,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瑜瞬间哽住了,显然是不想跟路阿爻有太多对话。
于是我掂着背包站起来,冲路阿爻嘿嘿一笑:“哥,你就当你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半小时,很快很快的。”
路阿爻登时就沉下脸:“任何人不许擅自行动,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知道你主意多,但是明天再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休息,我说的够明白吗?”
我他妈睡不着!他妈的你见哪个大学生不到晚上十点钟就睡觉的!而且刚才的猜测让我的脑部神经极度亢奋,我深知如果这件事今天晚上做不成,那我也别想休息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尽量拿出最大限度的修养:“今天你也看见了,跟着那些人一起进去是什么下场,连田雨青都拿他们没辙,而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俑阵的原理,如果我现在不再进去确认一次,我能保证,明天我们还是会处在和今天一模一样的困境,这个俑阵足够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像那具干尸一样耗死在这儿。”
何瑜在旁边看着我们对峙,我其实也在紧张,心跳声明显加快了,后来我仿佛能听到何瑜手表上的秒针走动,我知道如果路阿爻不希望我们进去,我们是绝对拗不过他的。
路阿爻沉默了一会儿,说:“进去可以,但是只有你们两个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同意吗?”
何瑜和我都愣住了,敢情他不是阻拦我们的,是来商量搭伙的。
没有照明弹照明的俑阵一片漆黑,只有我们三只手电四处打光才能看得清,因为要控制脚步声,所以我们的速度并不快,人一少氛围就变得非常压抑。
我左手拿着何瑜的本子对照上面的路线图,很快就摸到了之前摔碎泥俑的地方,我对着本子上记录的泥俑位置四面对应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就站在那只摔碎的泥俑边上。
“就是这里了。”我说。
路阿爻同何瑜在我的两侧停下,何瑜没个站像,手搭在一只泥俑身上问我:“那这地方就没错了,甘大师,接下来需要我们怎么为您服务呢?”
路阿爻问:“你要确认什么?”
我从腰间抽出那根何瑜捡来的木棍,在沙地上圈了很多个圆,蹲下身说:“如果把这个大圆看作是我们现在身处的陪葬坑,把里面的小圆看作是分布的泥俑,最外部的泥俑都是兵俑,而最中心却是乐俑,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难道这些兵俑骑马厮杀就是为了保护中心的乐俑吗?”
何瑜接话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有个我们看不见的帝王俑?”
我继续说:“这些泥俑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处于非常凌乱的状态,以至于我们根本找不到排列的规律,但我们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泥俑本身听到声音就会自行移动。
“而我要进来确认的一件事就是,这些泥俑的移动规律是不是一致的,又或者说,这些乐俑是否一直在围绕某个点进行移动。”
路阿爻说:“为帝王奏乐,如果真的出现这么一个点,那就是陵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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