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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应该处在风暴中心的当事人——闫肃,此时并不知道外面已经风云变幻。
他往自己手臂上缠着纱布,用嘴撕开绷带,一只手灵活熟练地给伤口上打了个结。
打完结他拉下衣袖,心事重重往窗外看了一眼。
不多时,少年虽眼底忧郁,但嘴角逐渐生出抹笑意..因为他今天用枪尖碰到了父亲,划伤了他一寸皮肤。
那这也说明,他与父亲的差距在逐渐缩小。
父亲也并不是无往不胜的!
他在最后一刻窥见了父亲的破绽。
落在父亲手背上的一道划痕,就像一丝渺小的希望,奇迹般破土而出,一把攥住了失意的少年。
闫肃迫不及待想跟杨今予分享这件事,想告诉他真的不用担心,也不用忧虑,他们没有在原地踟蹰,他一定一定很快打破现状,让自己搏得选择权。
就在闫肃摸出手机的同时,两条信息一同弹出界面,在他掌心震了震。
「谢忱」杨今予抽什么风?收到回复。
「知知」哥哥哥!卧槽怎么回事啊,你爸带杨今予去钓鱼了!就他俩,单独,没别人。怎么办啊人已经走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闫肃陡然一颤,手机险些掉地上。
烟袋桥下的浅水河,源头处原来在上游的一处人工湖,类似城市里的森林公园,有钓鱼专区。
闫父应该是经常在这里钓鱼,轻车熟路行至湖堤落脚处。
杨今予跟在他身后,抛开心里的忐忑不说,在这样的中秋夜,晒晒月光,临风夜钓,是很风雅的一件事。
就如闫父其人,是个很会风雅的人。
杨今予见闫父拉开渔具包,从里面拿出折叠凳、鱼竿、鱼饵盒等,他也取下背上的包,学着闫父的动作掏出东西。
那些与少年气质不太相干的物件令他显得有些生疏笨拙。
闫父这时看了他一眼,淡淡伸手,替他把怎么都打不开的折叠凳拉开了,弯腰放在地上。
杨今予:“谢谢叔叔。”
明知杨今予说学钓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闫父还是按照钓鱼的流程,给他细细演示了一遍。
杨今予新奇的发现,这和他理解的钓鱼不太一样。
他以为闫父会掏出一根竹竿,像武侠小说里寒江独钓的老人一般。
但没想到还挺高科技,鱼竿上有摇杆滚轮,和小时候放得风筝的摇杆有些相似。
每根鱼线上可以挂三支饵,饵用得是红虫,杨今予犹豫了一下,觉得有点恶心,没敢碰。
他尬在原地看闫父一只只串好,这画面莫名像头一回上门见人,光等着吃不搭手干活的儿媳妇。
这是一个繁复的过程,等了有十分钟,两杆饵都甩下水,闫父目视前方坐定。
杨今予嘴唇翕动几番斟酌,还没等找好开场白,闫父便先开了口:“你很勇敢。”
杨今予愣了愣。
不知道闫父何出此言,又算不算先礼后兵。
但杨今予思虑再多,也学不会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找您,是想问一件事。”
闫父扫过来一眼,岁月的风霜可以将人眼神变得深邃,那是年过半百的老人都会有的沉着:“问吧。”
杨今予:“闫肃身上的伤,您亲眼看到过吗?”
闫父闻言,眉头稍稍一蹙,不太满意道:“没出息,他技不如人不从自身找问题,还学会到处诉苦了?”
“没有,是我自己发现的。”杨今予摸了摸鼻尖。
闫父看待闫肃的角度居然是这样的?
杨今予正襟危坐:“所以叔叔对他的不满,来源于我吗?”
闫父颇为意外的扫了杨今予一眼。
由于是在钓鱼,他的声量很尊重鱼,没太大声。但吐出的每一个气息都是稳而重的,还是让人有种声若洪钟的错觉,大概是习武人的丹田聚气的习惯:“你敢直接来问我,确实勇敢,也比小肃有担当。”
闫父顿了顿:“但是孩子,我是一个父亲。不可能希望他误入歧途。”
杨今予不自觉攥紧了鱼竿。
闫父问他:“你跟小肃..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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