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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吗?”
员工看了眼满屋子的花束,谨慎地问。
“全部。”
裴嘉之一锤定音。
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
“礼物送出去了?”
江远在车子前等池慕,冷得直打啰嗦。
雪下了有几个小时,池慕踩着积雪跑过来,把车钥匙丢给了江远。
“送出去了,快走。”
他坐上副驾驶,手忙脚乱地系上了安全带。江远一脚油门下去,震落了覆盖在车身的一层细雪。
夜深了,又下着雪,路上车辆寥寥无几,时不时有雪花降在车窗上,白茫茫的一片。
“你送完就跑了?”江远打开了雨刮器,“没看裴嘉之什么反应吗?”
“我没敢看。”池慕在暖气下捂热了冻僵的手,试着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和雕塑没什么两样。可能他也没意料到,会收到我送的礼物。”
“生日收到礼物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江远一脸奇怪,“你以前对裴嘉之是多不好,让他收个礼物都受宠若惊。”
“我没有。”池慕深感冤枉,“难道我会在物质上亏待裴嘉之吗?我的片酬有一半都花给了裴嘉之,你不能随意造谣,污蔑我的清白。”
“是是是,开个玩笑,你怎么会亏待裴嘉之呢?”江远偷偷笑了笑,“还记得当年在拍卖会上,你一掷千金,买下佑嘉的竞品,以一己之力加快了裴嘉之收购对面公司的进度。这份魄力,我等望尘莫及。”
池慕捏紧了拳头,怒火直往上冒。
这件事被他视为一生的耻辱和污点。由于不熟悉佑嘉旗下的各类产品,他在参加拍卖会时,不慎拍下了佑嘉竞争公司的手表,并在结婚纪念日送给了裴嘉之。
裴嘉之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拿着手表,看了看盒子上鲜明的标志,迟迟没有戴上。
“你不喜欢吗?”池慕主动出击,“是对款式不满意,还是对性能?”
“我没有不满意。”裴嘉之回过了神,“你很喜欢吗?”
“说不上喜不喜欢,看上去挺好看的,就买来了送你。”
池慕没懂裴嘉之的言外之意,就看他点了点头,说过段时间再戴。几个月后,佑嘉收购那家公司的新闻传开,裴嘉之戴上了表,池慕才慢半拍地从江远的口中得知,他买错了表。
“我快笑死了,裴嘉之打开盒子看到手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我看不到。”江远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难怪他把收购的事提上了日程,我还纳闷呢,怎么推进得如此高效。”
池慕颇觉丢人,找了个由头买了块新腕表,催着裴嘉之换了,这事将错就错地过去了。偏偏通晓内情的江远不放过他,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找乐子。
“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一年的片酬吧。”江远火上浇油,“幸好你演的是文艺片,薪酬低得不能看,花完了也不心疼。这要是赚得多了,得花多少冤枉钱,裴嘉之补都补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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