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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栋楼虽是以公司名义捐赠给明俞的,但再其他层面上来讲,都知道是他授意,就算不是他导致的结果,但他的名字确确实实挂在那两栋楼上,出了事他必然第一个当靶子。
“你觉得真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程挽将鬓边的头发绕到耳后,呵了一声反问。随即一针见血命令道,“把你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这件事你别管了。”
“妈!”程欢眉头紧蹙,冷着脸向前迈了小半步,以为她妈妈是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才帮着他将事情捂下来。指着门外的方向提高声量怒骂,“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那个男人早就在外面有了别人!你知不知道他另一个孩子比我都大,就这样你还对他抱有念想吗?”
念想?
别人不理解她,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理解她。程挽怒不可遏抬手拍在茶几,霎时间实木茶几发出一声钝响,连带着放置在上面的茶具也一并颤了颤。
“我保的是你啊!”这是要气死她。
这些个半大的孩子,年少气盛少了一份稳重,做事不懂人情世故,要是真的将事情捅出去,先不说那个男人和他的公司项目组会不会被查,反正她们这边必定先遭殃。
“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先不说材质出现不良反应的延后性,这栋楼才刚刚落成,在外表上去完好。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放着几年的时间不去修整,等到时候公众来打他的脸吗?”
“再者,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捅出去会动了这条线上多少个人?商场上盘根错节,商政互通。从项目拟定、图纸设计、建材供方再到工程审批,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那些人又怎么会让人动了他们盘子里的蛋糕,真要是有什么事,层层压下来,倒霉的第一个就是她们自己,乃至连带整个曜日都会惹上大麻烦。
程挽气急,一股脑将权衡利弊全都摊在她面前说开。
中间的弯弯绕绕何止这一星半点。如果他真的那么好推倒,那当初就不会阴了曜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以为我不想把他拉下来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让他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程挽这番话醍醐灌顶传至程欢脑海里,她好像接受不了现实,目光呆愣往后倒退。到底还是太过心急,只顾着对付她那便宜老爸,把事情想简单了。
“总之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我会找人解决。”见她能听得进去话,程挽放轻语气,再次劝阻。
不要插手…
程欢定在原地默声,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低头垂眸看不清神色。
在外面再怎么装盔戴甲故作坚强的人,回到家到底防备心一卸,到底还是那个想靠在父母亲膝下撒娇的小孩子。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她还是想问个清楚。
“妈,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他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她刚才提及这件事时,她妈妈并不意外。
回答她的,只有满室寂静。
看来是知道的。接受不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事实,程欢扯出一抹讥笑。
接连受挫,再加之最近本身就心有郁结,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捏住脖颈,力道大到她无法喘息。
“这几天我帮你请了假,你就先别去学校。”妈妈揉了揉太阳穴开口。
各种情况过于复杂,程挽没有办法用一言半语解释清楚,她不愿女儿卷进上一辈的恩怨
里,也不能放任她继续下去。既然有人告诉了她这个事,那就证明已经不止她一个人收到了消息。
“为什么?我不要!”程欢言辞激进,长这么大头一回跟她妈妈这么呛声,“我不要待在家里,我现在高三,是学业冲刺阶段,还有两个月我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把我锁在家里,我不同意。”
“又又,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打商量。以你现在的成绩,完全够得上国外学校的绩点。我会让家教上门,你的课一样落不下。”
说完,程挽放下翘着的腿,从沙发上站起来错身离开回到二楼房间。
只留下程欢一个人站在客厅反省。
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理论讲不通那就自己想办法,程欢没有半分犹豫头也不回往外走。
不曾想程挽早就料到了她这一出,提前安排了两个保镖堵门,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
“让开。”程欢抬眸,掀起眼皮冷眼扫视定在门口处一左一右的两尊门神。
“小小姐,请回。”训练有素,魁梧有力的保镖岂会被她一句话吓到。他们就是专门来看守她的,又岂会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好,很好。气不打一处来,程欢回到房间重重摔门表示自己的不满。
程挽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待在花园洋房,她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被强硬收走了手机钱包的程欢,活动范围缩减至只有小花园的大小,一切与能与外界联系的方法统统被切断。
偏偏她就算再气,也无可奈何。
昨天下过大暴雨的痕迹还没消除,满地枯枝乱叶,水坑脏污。早读过后见程欢还没到教室,大家都不免觉得奇怪。
“哎,闻哥,欢姐又生病了吗?怎么还没来上学。”方柏明戳了戳陈路闻的胳膊。
“我”陈路闻语塞,答不上来。昨天晚上程欢亲了他之后,自己落荒而逃,医院那边突发急事,自己去守了大半宿,根本没听程欢说过这件事。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失职,陈路闻抿直唇线暗暗自责。
“啊,你也不知道啊,不然你发个信息问问呗,我有点题目不会,还想着找欢姐拿试卷看看。”方柏明提醒,心里惦记着程欢那标注得比辅导教材还好用的测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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