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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元洲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薄唇轻启:“把这个脏东西抬出去。”
侍应生应声,很快抬着倒地不起地柯随东又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干净出去了。
付丁芷犹如劫后余生,她无声落下两行清泪:“阿洲,你帮帮我吧。”
她带着通天的无助,双手却不敢碰他,只敢抓住他的衣角哀求:“我爸被人骗到了赌场,我妈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从前在蔺家做事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你知道的。”
蔺元洲垂眸看着她,像是在听,也好像没在听,眼中仍然是频繁的复杂。
“我,我求求你……”
付丁芷说着说着好像再也没有了力气,她瘦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缓缓下滑,人也变得不那么清醒。
蔺元洲微微抬眼,在付丁芷完全晕过去前攥住她的手臂。
而后轻轻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付丁芷微微阖眼,晶莹的泪珠滑落没入发丝中,她终于得救了一半想要伸手去摸蔺元洲的脸。
然而还没有碰到,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蔺元洲大步抱着付丁芷离开了包厢。
全程没有看姜娴一眼。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她。
包厢重回寂静,这次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好一会儿才有人窃窃私语。
“还以为某人终于熬出头了呢。”
“山鸡就是山鸡,怎么飞到枝头当凤凰?”
“付丁芷落魄了也还是女神,比不了啊。”
“哈哈哈哈哈………”
周晁出去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回来之后就发现包厢内少了好几个人。
他问洲哥人呢。
有人神神秘秘道,不是什么大事,好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周晁听得迷迷糊糊,转头间注意到沙发角落里的姜娴。
他走过去,瞥见那沾了血的几团纸巾。
他刚要开口,姜娴却站了起来,冲面前的周晁微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绕过他出去了。
不可逆转
姜娴被遗忘了。
从阿斯旻的旋转大门出去,寒风簌簌,她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介于新年与旧年交替更迭的这晚,整个江城的天空都被烟花点亮,你说烟花易冷美好光景转瞬即逝,可是在这座城市中有的是人源源不断往天空输送灿烂,忧愁者来不及感慨万千,绚烂弥留到让人看得厌烦。
出租车跑完最后一单也要回家了,司机发出雄厚老实的嗓音,粗声粗气地问:“姑娘,去哪儿啊?”
姜娴摁下车窗通风,柔顺的发丝稍稍飞扬,夜色模糊了她的脸。
坦白说司机的这个问题难倒了姜娴,一时间她还真的想不起来要去哪里,顿了又顿,姜娴终于想到一个地址:“去江城第二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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