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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娴叹了口气:“江城的气候不合适。”
“谁说不是啊。”管家认同地点点头,又道:“今天风太大了,您赶紧进屋吧。”
这场狂作不止的大风加重了姜娴的病情,她连晚饭都没劲儿吃,早早歇息。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晚上蔺元洲回来了。
朦胧间姜娴感觉到有只热乎乎的掌心搭在自己额头上,她缓缓睁开眼,呼吸这样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好像困难起来,更别提说话。
“………”
姜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望着那个站在床边轮廓模糊的身影。
卧室的灯光晕开,他的脸渐渐清晰。
看清这人的那一刻,姜娴雾蒙蒙的眼睛里仿佛大地复苏,缓缓凝聚出微弱的光彩。
蔺元洲一眨不眨地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的转换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姜娴的面庞,淡化之后留下的是疑惑。
蔺元洲不能理解,明明前一刻还死气沉沉的姜娴后一秒又能枯木回春,作出这般激动不已的模样。
就因为被她喜欢的他回来了?
蔺元洲顿时又露出茫然的神色,仔细想想,在姜娴出现之前,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么重要的时刻。
可这样对吗?
老爷子的脸与老爷子的失败仿佛又浮现在他面前,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用那苍老的声音回答——
不对。
蔺元洲回过神,触碰到姜娴的修长指骨蜷曲了下,眼瞳中的墨色渐渐平息,不泛起一丝波澜。
他收回手。
这短暂的停顿与静谧让姜娴也醒了过来。
蔺元洲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的要在自己把手收回去时准确无误地抓住。
她的声音伴随着浓重的呼吸:“还以为做梦了呢?”
因为此刻的姜娴是个病人,所以蔺元洲并没有甩开她的手,他在姜娴即将问出下个问题的时候先一步开口,声线平冷:“钟阿姨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回来看看你。”
“这样啊……”姜娴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蔺元洲这时候眯起眼审视:“你是故意让自己病得更重吗?就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一眼?”
他很擅长给予别人最坏的想法。
姜娴秀眉微蹙,因为不舒服所以脑袋也像卡顿的光盘,过了好几秒才张嘴:“你……”
然而不等她说话音就被打断了,蔺元洲冷冷道:“恕我直言,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别人的同情,愚不可及。”
哪怕这个‘别人’是他,蔺元洲仍然觉得可笑,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姜娴见完蔺元洲之后感觉自己病得更重,此刻太阳穴里好像埋了根跳动的针。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睡觉。
然而许是下午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怎么都睡不着,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听见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卧室门被推开了。
姗姗来迟的家庭医生给姜娴量了体温之后又帮她吊上了点滴,蔺元洲身着黑色家居服抱臂倚在门边儿,补充道:“顺便给她看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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