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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娴小声嗯了声,仰头看着他优美的下颌线:“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门口那群人不让我出去,你授意的?”
她看上去难过极了。
蔺元洲垂下眼睑,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姜娴的面容:“你不老实。”
姜娴:“?”
蔺元洲挑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睛:“不是不舍得离开我,我都成全你了还不够。难道说,你还想着跑?”
姜娴心里咯噔一声,眼角恰逢其时落了两颗清透灼热的泪珠。
其中一颗落在蔺元洲的手上。
他的手一颤。
泪珠越来越多,像是流不尽。
姜娴猝然推开他,动作之大扯到了手肘的伤口,鲜红点点印在白色袖子上。
她见过当时在包厢之中付丁芷崩溃又倔强的模样,于是很轻易表现出来相似的状态,痛苦却不低头,破罐子破摔般:“你不用一直试探。是我,是我利用了温长麟,是我故意设局陷害胡季覃,是我想走想离开。我听见了你说要把我送给别人,我害怕了,我不想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了,我有什么错!”
姜娴缓缓松开手,明明在笑,却显得那么苦涩:“马上是第四年,你又打算怎么对我?继续和以前一样把我留在这里不闻不问,还是像现在直接关起来?”
一句又一句深刻的疑问砸出来,全都是这么多年的积压。
姜娴彻底松开了蔺元洲:“我累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伤口流血,却又在这个时候不喊痛了,只无助地擦着眼角的泪水。
蔺元洲垂在两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蜷起,就好像那些被姜娴擦去的泪都尽数洒到了他身上,要他看清楚姜娴这些年的困苦不甘。
所以她闹她嚷,她想让蔺元洲多多关心她。
这看起来很难做到的事情,又在此时很容易做到。
大厅内寂静许久,姜娴感受到有只大掌将自己的袖子轻轻折起,把伤口与衣袖分离避免粘到一起。
那看似二次受伤其实不知道几次受伤的擦伤露了出来。
蔺元洲找出医药箱,在她面前半蹲下,拿着药棉为她处理伤口。
他始终垂着眼,看不清底下的翻涌。
也就不得而知究竟是继续奉行前二十多年的律令还是真的在这一刻推翻过往所有认命。
姜娴心头突突跳。
她猜对了。
胡家和温家的事情闹得开,蔺元洲不可能不查。
他什么都知道。
姜娴的孤注一掷,恰好砸碎了蔺元洲的疑心。
她抽不回手,呼吸声压不住的重。
蔺元洲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那些陌生又不太熟练的话从未出现过,向来聪明的人脸上出现一丝茫然。
所以到最后,他沉声道:“你可以继续爱。”
姜娴怔了下。
蔺元洲恰好掀起眼帘:“我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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