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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装着咖啡的杯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整间书店都像是被什么振动波及到,连玻璃都轻轻晃动。
姜娴拧眉:“地震了吗?”
单霁站起身:“应该不是。”
轻微的波动很快过去,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单霁还是拽着姜娴出去,两个人站在屋檐下。
街道上也有好些从两旁商铺里出来的人,凑在一起说话。
没多久,前面那条路的十字路口有消防车驶过,路上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怎么回事。
姜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垂眸,手腕从单霁还未松开的掌心里退出来了。
单霁偏头看着她。
姜娴默默转身往屋里走。
那天的事好像成了一个谜,各种各样离奇古怪的版本在邻里之间口口相传。
张阿姨听的最多,有时候做了好吃的给姜娴送时会说起来。
她说,通往盘山公路的路上那儿两辆车撞在一起发生了爆炸,其中一辆,从山上翻了下去。
鹬蚌相争
暑假接近尾声,街道上三两成群的学生少了很多。
曹羽离开了,咋咋呼呼的小孩陈栩鲲走了,如今常来书店打一头的单霁同样开学了。
而邻里的张阿姨,有天说自己也要去大城市替儿子照料家庭。
她最后一次给姜娴送排骨汤的时候,没忍住说,她不想离开萍江。
年轻时没有过背井离乡的老太太,老了反而要远离故土。
一个个人接连出现在姜娴的生活中,又紧接着一个个离开。
初秋时节,天气有些闷,姜娴随手将长发挽起,身着白色棉麻长裙坐在门口摇着大蒲扇,两只猫围在她脚边。
安宁的风迎面吹过来,张阿姨经常晾衣服的那个阳台变得空空荡荡。
直到这一刻,姜娴真切体会到了,为什么会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重逢与别离。
她觉得自己凄惨,一遍遍把自己困在迷宫里,也就忘了留意,其实身边每个人都在被困住,有些是绳子,有些是钢索。
回家看看吧。
姜娴锁上书店的大门,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路途慢又长,环境也差,但一路上都有人说说笑笑,不认识的陌生人因为同一班车短暂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自己生活中的顺心与坎坷。
每到站都有人下去,也都有人上来。
其中有个中年大妈装了大半袋子的小番茄,说是自己种的,坐在对面的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大学生就笑嘻嘻问她能不能尝尝。
大妈二话没说抓了一大把小番茄,递过去,又给那些看过来的年轻人都分了。
姜娴看着他们都朝大妈伸出手,她顿了顿,也慢吞吞地摊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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