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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枚圆滚滚的小番茄放在手心里。
她填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酸酸甜甜。
大学生们都七嘴八舌的夸好吃,给大妈乐得合不拢嘴,眉飞色舞地说这些番茄是怎么怎么种的,顺带拉踩超市里卖的那些多么多么不好。
其乐融融的场景把姜娴包裹进去,她吃着小番茄,听见周围的哈哈笑声,直观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原来这么简单。
下了火车,姜娴直奔墓园。
她有几年没来了,这里的墓碑多了好些。
耳边拂过微风,带来常年萦绕在这里的,此起彼伏的悲鸣。
姜娴顺着略有裂痕的石板台阶往上走,远远看见父母的碑,依稀得见少年时瘦瘦小小的自己站在那儿,无论旁人怎么劝,她都不肯离开。
除了看门的,这个时候就只有姜娴一个人。
她缓缓蹲下,和墓碑上的两张微笑的照片面对面。
姜娴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发现自己与母亲越长越像了。
可能再隔几十年,姜娴来看他们的时候,自己白发苍苍,而生命定格的双亲,永远是那样年轻漂亮英俊潇洒。
“妈,我真的很想你。”
姜娴眼眶泛酸,终于委屈地落下泪来。
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墓碑,犹如找不到家的孩子,泣不成声,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曾经幼小的姜娴不止想过一次,她坚持不下去的那天,可以坐在父母的坟墓中间,自己的身体就是墓碑。
然后在风吹雨打中,彻底化为一座僵硬的雕塑。
“你们在那个世界有没有碰见过杨庭之呢?如果没有见过的话,”姜娴道:“可能他还活着。”
“这几年我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我碰见了一个和杨庭之有些像的人,否认了他的存在,私心把他当作杨庭之去对待。”
“那个人挺生气的,本来脾气就不怎么样,还到处得罪人。后来被揭穿身份是假的,差点倒台。他又非要过来打扰我,前不久出了车祸,不知道死没死。”
“我那个养母联系我了,不过就问了一句,问我过得怎么样?”
“他们家里没了主心骨,现在乱成一团。”姜娴轻笑了声:“还真让我说对了,两败俱伤。”
“我现在有了一家书店,养了两只猫,跟很多人比起来,过得还不错。”
“你们不用担心啦。”
伯父一家早就搬离,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年二十五的姜娴从墓园出来,对故乡的记忆只剩下陌生。
两只傻猫还在书店等着。
姜娴打开监控查看。
猫猫们摊着肚皮,变成两张猫饼,叠在一起呼呼大睡。
不知忧愁。
一层的监控对准门口,姜娴拉动进度条,在她关上书店的门离开的一个小时之后,胡季覃勾着车钥匙下来,他站在屋檐下,偏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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