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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对面的房子开始装修了。
姜娴开门营业的那天,胡季覃带着邪肆的笑容推门进来。
“姜小姐的日子可真悠闲啊。”他走到咖啡台前:“一杯咖啡,谢谢。”
如果问姜娴为什么不再躲避,一切都要源于那张密码柜中的照片。
“这里不欢迎你。”姜娴抬眼,平静道:“出去。”
“别这么说。”胡季覃笑:“多亏了你,害我栽了个大跟头,不过现在也算报了仇了,我都没跟你算账,全都赖到温复淮头上了。他的车从路上翻了下去,我却没找到他的尸体。”
姜娴蜷起指尖:“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得对呀。”胡季覃指指对面的房子:“我以后就在这儿等着,看看齐诺芽那个祸害什么时候来找你,你们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吧。”
姜娴看着他:“你和胡尔东关系很好吗?”
胡季覃摸了摸下巴:“一般般吧。”
姜娴问:“那你为什么非要找齐诺芽?”
胡季覃摊手,脸色逐渐有几分阴沉:“你不如去问你朋友,要怪就怪她一开始找错了人,把我当成了胡尔东。”
处处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牵引出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
“随你。”姜娴淡然道:“我也很久没联系她了。”
胡季覃显然不信,他转身往外走,顿了顿又说:“忘了件事,蔺总现在在萍江中心医院呢,看一个天之骄子变成残废,蛮有意思。你要不要去欣赏欣赏他的惨状?”
姜娴抬眸。
胡季覃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悠哉悠哉推开玻璃门出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时过境迁,没有人会一直是那个渔翁。
多问一句
姜娴原本并没有多想。
只是换季流感多发,她不幸中招,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去医院开了点药。
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姜娴碰见了林锋。
她冲对方点点头,饶过他就要离开。
林锋抿了抿唇,还是转过身说:“蔺总在楼上,不耽误事儿,您去看一眼吧。”
病房外的走廊格外安静,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儿。
林锋把姜娴带过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病房门紧闭,姜娴站在外面久久没有动,隔着透明框,她看见那个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的身影。
他身上穿着病号服,双手撑在扶手上,手背青筋隆起,似乎在努力站起来。
然而就在姜娴以为他能站起来的时候,视线中的身影从轮椅上狼狈不堪地摔了下去。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一次次挣扎着起来,再一次次趴下。
姜娴垂眸,后退几步,手里提着药盒的塑料袋哗哗响了两声。
只那两秒钟,那个人忽然转头,视线直勾勾看向站在门外的人。
目光不期而遇。
蔺元洲攥紧了拳头,缓缓垂下眼皮。
姜娴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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