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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满是阴云,压迫着飘落冰雪与魔焰灼烧的大地。
在凯辛湖透明的倒映中,一白一黑两团急速旋转的能量正猛烈地对抗着,释放着震天动地的威能和爆炸。
黑暗的旋风中,我微微皱眉,后背血光的羽翼愈发地明晰,好似流淌着鲜血的脉络,又像沾血的巨龙羽翼。
苍白的肌肤表面骇人地燃烧起了黑红色的魔焰,能量的源头则是手中黑暗满溢的长剑。
那不是凡品的兵器,而是不折不扣的上古神兵,以已经失传的源石法术铸造出来的“黑火”,其铭文的意志为——
“血火同源!”
我的皮肤似乎都在燃烧,血液被急剧地闪耀着暗红色光芒,表面熊熊燃烧的黑火吸收而走。
威力强劲的兵器不免有代价,而挥舞黑火的代价便是我自己的血液……
或者是被戮者的血液。
在一片寒流和白光中,霜星却早已是外强中干。
比起血液被缓慢吸走的我,她肉眼可见地已经接近体力枯竭的地步。
手中的寒流与身后重新凝聚而成的冰刀越来越薄弱,身上多处刀伤和弹伤崩裂,衣物已经黏稠着淤血和汗液混合的玄色污浊。
面对黑火燃烧的凌冽剑锋,她在一开始就只有招架的能力,完全没有主动反击的余地。
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已经是不完全状态的霜星在实力上与我完全有着鸿沟一般的巨大差距,更何况她在源石法术的属性上与兵器上皆完全无法与我相比。
然而此时的她还能维持着与我旗鼓相当的模样,不只是那副咬牙坚持的愤怒和顽强的意志,还有她过硬的作战素养。
她的每一招几乎都带着必死无疑的觉悟,运用自身超规格输出的源石法术弥补着与我战力之间的差距。
然而她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不只是才勉强回复的体力和生命在疯狂消耗,她的灵魂甚至也慢慢开始出现了破碎的样子。
“接招。”
剑锋伴随着灼烧的黑红色魔焰,如烈风一般砍向霜星。
而她则微微侧过身形躲开了一招顺劈——只是,灵魂慢慢开始破碎的她甚至在闪躲的过程中失去了重心。
这等机会自然不会被我放过,黑火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形的弧度,变顺劈为横劈,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气势向她砍杀过去。
“剑技.金翅鸟王剑!”
不只是源石法术和格斗术,曾经向炎国与东国诸多剑士学艺的我,剑技毫无疑问的也相当出色。
这一招横斩伴随着燃烧的火焰,威力足以蒸发空气!
霜星神色一慌,只觉一股火焰向着自己泉涌而来,我仿佛已经看到她在下一秒中被一刀两断斩成两半的样子。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霜星却陡然一动。她的嘴角在那一刻泛起了一丝微笑,那是对经验不足的武者莽撞的突击,最轻蔑、最傲然的嘲讽。
下一秒,她的身形在一个瞬闪后消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背后的一排冰刀悬浮着将锋刃对准了我的后背。
解放了所剩无几的生命,大地的凛冽已经有所觉悟,霜星最强的一击,即将在分秒间爆发!
已经察觉到她的变招,我试图进行防御。
然而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在我调转身形之前,凝聚着高山极寒的锋刃划破那黑暗的火焰,即将刺入我的后心。
然而黑色与白色交汇的瞬间,充满轻蔑的笑意同样浮现在了我的脸上。轻轻地用空出来的左手打了个响指,霜星脸上决然的表情便成了愕然。
“唉,真是,差点赶不及了呢。”
她的动作僵住了,冰刀停在了半空中,继而无力地掉落在地面,被灼热熔化为一滩黑水。
霜星的身躯在那一刻失去了控制,在腹中开始翻江倒海的那一刻,黑暗的能量伴随着血液直冲她的大脑,那愕然的表情又增添了几抹绝望。
“你……毒……”
她的嘴唇在摔落在地面的那一刻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舌头好似打了结一般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笨拙而僵硬的两个词。
那是寒冰的象征绝不可能感受到的,类似被冰封一般的寒冷与迟钝。
我回过头,有些可惜地看着还在做着最后挣扎,试图重新站立起来的霜星。
“那可不是什么毒……我不是说了嘛,在你身上下毒太浪费了。那药水也是真实的,只不过里面加了点我的血而已……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叶莲娜’。”
这就是,那瓶液体是赤黑色的原因么……猛然明白了这一点的霜星,眼神中已经满是惊恐和后悔。
“天灾级别的源石法术、坚定不屈的愤怒意志,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也是不堪一击。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永远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我端详着眼前已经没了动静的霜星,就像欣赏雕像一般,平静地说着,“在你的灵魂开始破碎的那一刻,只需要操纵法术,潜伏在你体内的黑暗就会暴动,夺取那具躯体的控制权。现在,我的力量正通过血液飞速地控制你的大脑。只需要在接管大脑之后把你的记忆抹去完成洗脑,过不了多久,一个忠于罗德岛……不,是只忠于迪蒙博士的霜星就会降生了。感到愉悦吧!霜星!”
那一刻,仍旧作为“霜星”的霜星,最后地挣扎了一下。
“你……恶魔……”
“恶魔……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我便是罗德岛的恶魔!将来你会为成为恶魔的部下而感到荣幸的。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就在我开口的瞬间,霜星灰色眼瞳中最后的生命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你最信赖的副手背叛了你,把你在龙门战役后奄奄一息的情报卖给了我,把雪怪小队营地的坐标卖给了费拉洛夫,这才有了今天啊!在和他达成协议的那一天,我就决意为你谱写一首讴歌,这就是今日的冰与火之歌!猜到已经是不完全状态的你完全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才设下了这个局——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还是在屈辱中苟延残喘,哪一个选项对你来说都太舒服了。此生此世,你就化为我的傀儡,化为我的战仆,尽情地奉献出你的生命吧!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会亲手把冰刀刺入你最敬爱的养父爱国者的胸口,整片大陆都会为之悲恸!”
我这么恶狠狠地宣告着,眼前的白兔子霜星却逐渐模糊起来。
胸腔中的黑暗和恶念逐渐消散,闯入思维的,是那个瘦小单薄,穿着明显过大尺码衣服,和霜星一样,有着一对竖起来耳朵的黑兔子,还有站在她身后,与霜星一般是白色,却对我带着温柔目光的猫耳女子。
博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迎来和平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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