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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阿米娅。只要我们继续前进就好了。只要不止步,路就在明日。只要不停下来,和平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嗯!一直到那个时候,我和博士,还有凯尔希医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是啊,我一定会,让我们三个,都平平安安的。
想要守护爱,就必然会诞生恨。
积重难返的恨累积起来,就会铸造恶与新的恨。
在新的恨中,又会想要守护爱。
如此冤冤相报,如永世的轮回一般。
只是永远要有人,在这个轮回上去守护。
再见了,霜星,你是个强大的对手,也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我尊重你,尊重你的意志和决然,但是,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至于你的功过,就交给喋喋不休的历史学家去评论好了。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那狂涌的源石能量罢。
合上了双眼,下一秒,黑暗的火焰冲天燃烧着,将白色的寒流吞噬殆尽。
许久,黑暗的魔焰消散了。
我睁开双眼,就连乌云和雷暴也被这黑火吓退,天空慢慢恢复了清朗,却格外的黑暗。
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
不知不觉,雨水却开始淅淅沥沥地冲刷了起来。
若有上主,这估计就是他的眼泪,为卑贱若蝼蚁般的凡人的眼泪所落下的水。
雨水慢慢地冲刷掉了湖水便浓烈的血腥味,仿佛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湖边依旧是繁茂的春景一般。
诚然,旧貌已经换新颜。
我的身影缓缓落,靴子踏在地面,血红的羽翼消散,法力被收敛,嗜血的黑火剑也被我收入鞘中。
我正在思考着霜星的处理方式,一道杂乱的脚步声却将我打断。
侧脸望去,急匆匆的反叛者正兴高采烈地向我疾驰而来,那是黑兔耳、穿着一身黑白色衣服的奥格斯.马尔蒙,眉毛轻浮地上扬,一双凸出的眼睛里满是傲慢和得意。
他有如一阵恼人的黑风,三步并作两步地刮到我身前,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背叛者抹了抹额头上的油汗,将脸上堆满了奉承和谄媚,迎候多时般地为我献上了黑色的雨衣。
“多谢了您啊,博士!现在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我仿佛在奥格斯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过去。
在哥伦比亚求学的时候对所谓的新种们唯唯诺诺,只能哭泣着躲在凯尔希羽翼下的那副耻辱,是我如今回忆起来便会像鞭子一般抽打我的记忆——自己不希望成为她的负担。
于是我憎恨着那样的自己,顺带着憎恨在我面前做出这副样子的奥格斯。
只是,我脸上厌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让他在意。
“您的计划环环相扣,您的谋略犹如军神再世!我等腐草之荧光,如何比得上您这般的天空之皓月!佩服,佩服!”
话说到这里,他弯下了腰,犹如驼背的老太太一般前后蹒跚着,又如吠儿狗一般绕着我转了两三圈,恨不得跪下舔我的靴底一般。
我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在眼前复活,上演着一出讽刺剧的戏码,内心的怒火让我恨不得直接拔出黑火砍下他的脑袋——只是现在好像又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拿出一副冷脸,用面无表情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愤恨和伤痛。
“您看看,您看看!那些老顽固曾经的部下,现在都是一具具尸体!看看他们,曾经多么耀武耀威啊!”他斜眼看着地上横躺着的无数具尸体,毫不留情地嘲弄着自己曾经的手足,“我的诅咒啊,都在今日发泄完了!真庆幸当初跟您合作,不是吗?罗德岛的各位,都是未来的希望!但整合运动这帮人啊,他们就不配当人!就是一群狗也比……”
“闭嘴。”看着奥格斯在那浓妆艳抹的媚笑和怒意狂涌的愤慨中不断切换的演员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着,将犀利的目光像冷水一般泼到他的身上。
“是,是!都怪我不会说话,都怪我不会说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闭上了如长舌妇一般乱嚼舌头的嘴,对着自己,“啪”地狠狠打了一个巴掌,就好像这是我赏给他的恩赐。
然而打完自己耳光后,他又唯唯诺诺地蜷曲在一侧,眼光中充满着几分期待,好似看着名贵珠宝的惯偷一般。
“啊啊,你是说霜星吧。”我走到他跟前,拍了拍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我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是,是!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让我的那帮不成器的部下跟您的左膀右臂一起先去接受保护了!那帮乌萨斯人终究不可靠,我们……”
“无需担心你们自己。回到罗德岛后,你和你的部下都会被安置好,为罗德岛工作。至于霜星,她会交给你保护。”
“谢谢博士的慷慨!谢谢罗德岛的隆恩!”
“啊。这是当然。欢迎加入,奥格斯。”一边说着,我一边拥抱着他,权当是欢迎仪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能回到罗德岛。”
听到这句话的奥格斯双眼一愣,下一秒,他的表情便已经布满了惊愕和痛苦。
在拥抱他的那一刻,我已经重新抽出鞘中的黑火剑,狠狠地剖开了他的胸口,鲜血满溅到剑锋上,闪着诡异的黑红色光芒,嗜血的兵器仿佛都在欢笑。
“可耻的叛徒。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出卖自己的小队和肝胆相照的战友们,那么你也就能以同样的手法背叛罗德岛。霜星做不到的正义,现在让我来做就是了。”
望着他倒毙的尸体,看着剑上的鲜血被慢慢吞噬,我取出了对讲设备。
“煌,事情做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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