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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往后,他总是会在半夜醒过来,确保oga真的躺在他身边才放下心来。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谢亦行憔悴无比,他蹲在地上,手心攥得很紧,力气大到锋利的刃没过血肉,淋漓的滴在地上,他的声音发颤,“言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照顾颜延并不累,真正让他感到累的是,颜延一次次心存死志,一次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谢亦行走不进颜延的世界,颜延也不愿意走出来。
他有充足的耐心等颜延好起来,但他怕等不到。
他怕他一个没看住,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才一个月,他就已经这么痛苦了,谢亦行无法想象,过去两年里,颜延是怎么度过的。
“疼……”
细弱如同蚊蝇的声音冒出来,却扎得谢亦行全身都麻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但死死抓住oga的手却松了一点,视线直愣愣盯着染上红晕的腕骨,喃喃自语:“对不起,捏疼了吧?言言,你刚才是不是和我说话了?你再说一句好不好?”
“一句就好。”
他的声音冒着激动,甚至听着都有些可怜,整整一个月,颜延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就算开口,也来来回回是“蛋糕”“错了”“别不要我”……之类让人心碎的话。
谢亦行不胜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在颜延耳边重复,“不是你的错。”
“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叔叔阿姨不会怪你的。”
但收效甚微,颜延连看他都不愿意,还是重复那些字眼,湖泊蓝的眼眸雾蒙蒙的,失去所有的色彩。
“你的手……疼。”
谢亦行被炸的恍惚,有些受宠若惊,他直勾勾看向颜延,视线中捕捉到oga一张一合的唇才确定,颜延真的开口说话了。
还是和他说的。
刹那间,谢亦行连东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你……”
他只顾着欣喜若狂,哪里顾得上手里的剪刀,被颜延扒着一根根捋开手指的时候才恍然发现,手心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他刚才整个人都笼罩在难受的情绪下,根本感觉不出来用了多大的手劲,此刻手掌心中的伤口狰狞外翻,十分可怖。
颜延低着头,谢亦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下意识的往后躲,想把伤口藏起来,怕吓到oga。
但手掌还没完全收起来,缩到一半袖角就被拽住了,oga的嗓音绵软,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还染上些许沙哑,“疼不疼啊?”
谢亦行盯着oga银白的发丝,嗓子被棉花堵住,眼眶发酸,水色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明明颜延自己都这么难受了,却还开口安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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