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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却不符合富尔维亚夫人的利益。对她来说,她的女儿生下屋大维的儿子,再让这个孩子继承屋大维和安东尼,她才能成为罗马最尊贵的女人。
这对安东尼来说倒是没甚麽,绊住屋大维就好,也乐得纵容妻子给屋大维添乱,甚至授意自己的兄弟也给添上把火。
“阿尔?”米西纳斯拍了拍阿尔的肩,“别想了,我就是给你说说,让你心裡有底而已,这些是罗马内部的矛盾,我和屋大维会处理好的。你呢,”他不知道从哪裡变出了一棵鲜红的花朵,递上,“现在好好地玩儿去就好囉!”
阿尔拉过米西纳斯的袖子瞧,就没看出来他是藏哪裡的。
米西纳斯任阿尔摆弄,同时抬头望着轿顶,眼神麻木。他也是逼不得已,才祭出这种哄女孩子的招儿,希望屋大维回城后别砍了他啊……啊!他捂着被打的手臂,一脸无辜地望向公主。
阿尔撇开脸。没啊,她就是打打看而已。
迟来的少女期啊!米西纳斯倒吸着凉气揉手臂,一边还得陪着笑脸说:“哟,殿下的手有没有打痛了?”一个劲儿地胡说八道,直将人逗笑起来才停。
真的,米西纳斯真的觉得自己早晚会死在屋大维手上。他好好的一个贵公子,怎的跟个小白脸似的!
“米西纳斯。”
米西纳斯像死了一样,认命地又听他的好公主吩咐去。
将公主送回去,米西纳斯到底是得去处理今日發生的事。待他理好以后,挣扎着是要睡城裡的破屋、还是回去浸温泉的时候,收到了公主派人给他送的换洗衣物。米西纳斯望着东西,低声笑了起来。公主知道他的顾虑,总会在适当时候退开,从不会让他真正为难。
这手腕,哗,跟米西纳斯交往过的所有罗马贵妇相比,都还要高上一筹。
米西纳斯抱起手臂坐下,却睡不着了。公主这算是喜欢他呢,还是没有喜欢他呢?已经好好地长大了的公主,总不会再分不清了吧。
假如是米西纳斯,是可以跟埃及公主结婚的。虽然孩子会有公民身份的问题,但让屋大维开个特别豁免权又不是难事。米西纳斯权限虽大,但都是依附在屋大维身上,本身并无官职,他的妻子是甚麽国籍、孩子是甚麽血统,轮不到选民指点。
并没有阻碍之下也没能發展起来,只能是双方都无意而已。
虽然,太近的距离总让人有些疑惑的时候。
两年间,屋大维都多在外四处筹备军力,更是和阿尔相互避开对方,在罗马城内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阿尔和米西纳斯二人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商量的同伴,米西纳斯也是陪着阿尔休养的惟一一个朋友,亲近一点,就是屋大维都不能够说甚麽。
就该学精一点儿,才不会被男人欺负呢。米西纳斯一笑。梳洗过后,他便睡下了,一觉无梦--他本来是这麽期待的。
然而,现在的罗马城,终究难以有真正的平静。
“叩叩!叩叩叩!!!”
急速的敲门声,吵醒了政务室里睡下的米西纳斯。在他才刚坐起来、外衣都仅披了一半时,结实的门板就像渣子一般被人一脚踢开。
“走!”是背着弓、提着短刀的阿尔。
米西纳斯瞬间清醒起来,跟着阿尔往外走,边走边问。
阿尔挡在米西纳斯前面,听前方的走廊已经传来打斗声,便指示兵士断后,立即带着米西纳斯从反方向离开。
“安东尼。”阿尔说。
米西纳斯了然地挑了挑眉。倒不是说远在东部的安东尼又搞事,而是他的兄弟,卢基乌斯.安东尼。逃出罗马城外后,米西纳斯制止了阿尔想要分兵去抢截安东尼的妻子富尔维亚夫人的举动。
“她昨日还半软不硬地给我警告,这场突袭不会是她指使的。”米西纳斯说,“卢基乌斯自己有野心抢先发动叛乱,就不会顾及他嫂子的性命,我们截下她也没用。”
阿尔摇头,“安东尼,兵。”
即使安东尼不在,他的妻子也大可以用他的名号来召集军队。无论今夜的叛乱是不是她的主意,都等同向屋大维宣战了,她绝对会立即与丈夫的兄长合兵,协力板倒屋大维。
米西纳斯否决,“还是不行!就这百人都不够,你分了兵,谁还护着我们北上找屋大维汇合了?就是普通强盗都够我们喝一壶的,阿尔,你别冒险!”
阿尔知道米西纳斯的考虑不无道理,最终还是忍痛放弃截道,尽快北上。
背后的罗马城,一夜之间便易了主。
十天后,他们快马赶到了屋大维的军营。
“开门!”一马当先的阿尔喝道。
他们一行打出了黑狼旗,营门大开,数十骑冲进了营中,劲头好一会儿才停下。阿尔让米西纳斯和随行护卫留下,也没时间聚旧,便向赶出来的阿格里帕扬声借兵。点了一百轻骑,阿尔便又向营外而去。
再回来时,每人的手上都挂了血淋淋的首级。
阿尔将首级扔到地上,她身后的骑兵也有样学样,营内的罗马兵士在最初被闯入军营的惊惧过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将他们一行带来的坏消息压住,稳定了军心后,阿尔便将场面交回给主帅的阿格里帕,下马,跟着面无表情的屋大维进了他的军帐。
帐帘落下,阿尔才软了脚,屋大维立即将她扶坐到边上。早就待命的军医立即上前,撕开阿尔的左肩衣服,露出她肩后的一个血洞。是箭伤。
“是卢基乌斯的追兵。”早一步休整的米西纳斯拍了一下桌子,“这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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