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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学子们也接二连三到场,祝英台拉着梁山伯坐下,跟哥哥东拉西扯几句。
“你怎么坐在这里?”
祝英宁循声转头,是马兴。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马兴道:“你坐在这里会挡住我家公子。”
祝英宁一看,马文才正在自己身后落座,转回去小声问祝英台,“山长会写板书吗?”
“板,板书?那是什么?你说的是石刻吗?”祝英台纳闷。
祝英宁摇头,“就是他会起来写字吗?”
“很少。”
“知道了。”
祝英宁抬头看马兴,正要说话,就听阿清姐敲了敲立在山长桌上的小青铜钟,提醒小厮们该离开。
又过去一小会儿,她又敲了一下,众人起身,恭迎山长。
祝英宁算是明白过来了,第一下是预备铃,第二下才是正式上课。
祝英宁文科出身,对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不算陌生,倒能跟上山长讲课进度,就是不大习惯写毛笔字,更准确点说,是不大习惯手写。
度过下午的课,又到饭点,祝英台在收拾课本,小声向哥哥抱怨,“这个马兴怎么老找你麻烦?是不是受了主子的命令?”
“马文才不太像是这种人,况且我也没得罪过他。”
“房间。”祝英台说。
祝英宁道:“又不是我非要住的,当时我就说过,有意见就去找山长夫人。要是为这事针对我,只能说气度真的太小。”
“这些世家子弟的心胸,难说。”
前往食堂的路上,祝英宁又见马兴,这回他特地将人叫住,请他到一旁说话。马兴没多少好气地问他想说什么,自己还要赶着给主子做饭。
“你家公子是用眼睛听课吗?”祝英宁问。
马兴觉得莫名其妙,“当然不是。”
“那我坐那边会影响他听东西吗?”
他没说话。
祝英宁继续说:“那就是不影响,既然不影响,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们公子上课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挡在他前面。”
“是你们公子不喜欢,还是你们马家不喜欢?”
马兴道:“这难道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马文才是独立个体,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而马家代表的是世家权势,能一样吗?”
马兴:“在我看来都一样。”
祝英宁冷笑一声,“你要是觉得我碍眼,大可以用自己的法子为你们家公子扫清障碍。哦,我倒是忘了,按照书院规定,一个学子不能无故占两个空位,你们马家不至于连这点小错都要犯吧?”
马兴恶狠狠地看着他,祝英宁礼貌一笑,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马文才从不远处的假山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先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马兴见到自家公子,气焰霎时全消,垂头喊了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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