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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简本来想混过去的,没想到被纪敏拆穿,只好皱着脸,捏着鼻子喝了半碗。
他实在很不爱喝姜汤。
他不排斥生姜,甚至喜欢姜母鸭,但仍然觉得姜汤是很逆天的存在,比他最怕的药——藿香正气水,还可怕。
已经喝了半碗,剩下的顾简不想再喝,默默想要放下碗。
陆简清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了,在大衣的遮掩下握了握他的手,温声说:“要喝完。”
顾简眨巴着眼睛,捏着陆简清的衣角晃了晃,明晃晃的撒娇,试图“萌”混过关。可惜涉及顾简的身体健康,陆简清完全不买账,只是目不转睛凝着他。
“……”顾简泄气地撇撇嘴,乖乖喝完了剩下半碗。
放下碗,陆简清就剥了一颗糖放到他嘴边,注视他的眸光带着轻哄。顾简跟他对视,张嘴吃了糖,心里也觉得甜滋滋的,眼睫都弯了起来。
纪敏在旁边又干了一吨糖,在被齁的蛀牙之前,果断转身走人。
他重新坐回监视器前,难得点了支烟,又揉揉脸,精神一些后,反复观看沈轻脱口向韩榆求助那一镜。
镜头里,沈轻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随意涂画,浪声涛涛,他的声音轻盈,随着海风吹拂到广袤的大海,飘散在夜色中。
最后,他喊了韩榆一声,抬头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看着韩榆,唇角仍然习惯性地牵着浅浅的弧度,“你说,如果我死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
一支烟过半,纪敏总算想到为什么怎么拍都不对,他皱着的眉松开,让助理叫来主摄,而后跟主摄交代了几句。
主摄有些惊讶,“不要俯拍和特写?”
纪敏颔首,“对,沈轻一直困在笼子里,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挣脱,从笼里走出来,换平视,切全景,聚焦在他抬头看韩榆,而韩榆伸手向他。”
主摄被这么一点,也瞬间了然。
于是休息时间到,第六条再拍,反复磨了快两个小时的最后一镜终于过了。
大家都松一口气,总算可以收工回酒店。
海边实在太冷了。
这会儿已经快要五点,顾简和陆简清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没有再回酒店,坐车直接去往机场。
飞机很准时,中午便落地a市。
两人先各自回家,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和疲倦。换上合适的衣服,顾简又带上礼物,和陆简清一起去了他爷爷奶奶家。
经过一家花店,顾简想到陆简清的奶奶是很感性、浪漫的人,应该会喜欢花,就让陆简清停车,他戴好口罩、帽子下车,进去买了一束花。
路上有点堵车,好在堵得不久,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小区。
陆爷爷已经在门口徘徊好几趟,陆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丈夫不到半小时已经晃了五六遍,现在又跑去要开门,忍不住提醒:“简清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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