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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坐在沙发上,惶惑不安。
杜恒熙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在睡前喝了杯酒,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又向福生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福生站起来,犹豫片刻,把浴袍脱了,赤身裸体地也钻进了被子里。一进去就因为害羞把头埋到了被子里。
杜恒熙半靠着床头,掀开被子,把人捞出来一点。福生闭着眼睛,紧张害怕的都不敢睁开。
少年白瘦纤细,肌肤像锦缎一样光滑细腻,在外头晾了这么久,手脚都是冰凉凉的。
只是味道不太对,虽然用的是自家香皂,还是不一样。
杜恒熙一手揽过他,在他颈间嗅了嗅,皱皱眉,不太满意地把只他当了个靠枕,枕在他肚腹上,抬手关了灯,拍了拍福生湿漉漉的头发说,“睡吧。”
福生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愣住了,全然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结局。紧绷的神经松懈,却又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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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似鸿到杜公馆时,已经快到正午,即将是吃中饭的时间,他有意这时候过来,可以借机邀请杜恒熙一道儿去吃饭。只要杜恒熙不拒绝,一切就好说了。
这次进门他没有受到刁难,反而被恭恭敬敬请进了客厅,许是杜恒熙已经嘱咐过了。
“少帅呢?”
仆人往楼上一指,“在房里呢。”说完便转身退下了。
还没起吗?金似鸿微微一怔,没想到杜恒熙也会赖床。
他原本想在楼下的沙发那儿坐着等的,可心思一转,他看着盘旋而上的枣木楼梯,周遭又没人阻拦,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抬脚往上走了过去。
脚步像做贼一样刻意放轻了,生怕惊醒了杜恒熙的好眠。
杜恒熙历来轻觉,又极不容易睡熟,一旦把他弄醒了,任何人都得挨一顿好揍。
上了楼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一样,金似鸿轻车熟路地往最里间走。
小时候觉得这屋子分外高大,简直金碧辉煌得像个皇宫,到处都是路,他必须心无旁骛地专注,才能牢牢记着到杜恒熙房间的路线。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走廊甚至有些逼仄,好像自己再窜一窜也就能够到天花板了。
他在房门前站定,没想好如何进去。
房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少年低着头从里头钻出来,正撞到金似鸿身上。
金似鸿向后退一步,看到那少年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青紫痕迹,一只手捂着左脸,眼眶红红的,撞了他连道歉都没说,慌不择路地跑下楼去。
原来,福生昨晚到半夜才迷糊睡去,早上醒来时被压得浑身酸麻,忍耐不住动了一下,就把杜恒熙惊醒了。
杜恒熙受了惊,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拳脚。福生只能抱头躲避,等杜恒熙终于清醒一点,才拉回他赏了点钱,让他走了。
金似鸿却不知道这一系列缘故,立刻就有了其他联想。
他皱着眉朝开了道缝的房间走去。轻轻推了门,门悄无声息就开了。
往里窥探,里头满是热烘烘的人体气息,他屏住呼吸,好像在步入一个秘密的不为人知的巢穴。
想到里头是谁,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他闻到了杜恒熙的味道,这里都是他的味道,一瞬间久远的记忆扑面而来。
金似鸿放开胆子,贪婪地呼吸了一下,简直像饕餮一样没有餍足。然后悄没生息地从门缝间走了进去,像一缕烟一样轻。
不配
房间内一片昏暗,厚重的丝绒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空气窒闷压抑。
眼睛慢慢适应昏暗环境,他环顾了下四周,和从前一样的家具摆设。
金似鸿走到中央暗昏昏的紫楠大床前,四周寂寂吊着珠罗纱帐子,杜恒熙就在里头闭着眼昏睡。
被子堆到一边,人侧躺着,缩着身子,露出的皮肤是细腻的冷白,脊骨在睡衣下鲜明凸显出来,修长的四肢环抱着自己,畏冷似的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已经锻炼得如此英武的一具身体,睡着了还是没能摆脱童年的习惯,是这样一副可怜相。
睡裤缩上去到了大腿,露出一截笔直结实的小腿,再往下是瘦长脚踝,一双脚惨白瘦削,脚背上鼓起浅浅的青筋,脚指秀长精致。
金似鸿眼睛掠过,眼睫半垂,咬着唇笑了笑。他看着杜恒熙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梁俊挺,薄唇有棱有角,很适合让人吻上去好好蹂躏一番。
杜恒熙小时候就有一种易碎品的感觉,又白又瘦,精致的像个洋娃娃,好像漂亮的玻璃器皿,只适合远远的观望,凑近一点就担心把他打碎了。长大了,模样变了,却还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金似鸿半跪下来,摸了摸杜恒熙的脸,有一点冰凉潮湿,拇指在他嘴唇上划过,亵玩似的捏揉起,又重重地往下压去,低声说,“我知道你名声不好,在外头买了个妓女养在公馆里,却没想到你行事这么荒唐了,连个毛没长全的小屁孩都要拐到床上?”
金似鸿说着眼一沉,真生气起来,手下也失了轻重,眼睁睁看着那浅色的嘴唇渐渐润红滴血,也没有松手。
杜恒熙本来就睡得不熟,被他这么一闹一下就醒了。
恍惚地睁开眼看到金似鸿蹲在自己床前,杜恒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太荒唐了,梦到小时候的事就算了,连长大的人都不放过自己。杜恒熙手指哆嗦起来,几乎恼羞成怒到有掐死自己的冲动,恨自己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金似鸿看着他脸色骤变,突然冷笑一下,一把攥紧了他的手,把他拉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对刚刚那小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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