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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贞这一装疯起来,吓的老太太拨头就跑,见人就告诉来了疯妇人了,甚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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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人又要瞧,聚了人不少。
赵氏玉贞也找不着昆山县,天有巳正,正往前走,只见对面有人喊嚷:“我也疯了,躲开呀!”
赵氏抬头一看,由对面来了一个穷和尚,口中连声喊嚷:“我也疯了!”
赵氏看这和尚,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污泥,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脚穿着两只草鞋,走道一溜歪斜,脚步猖狂。
赵氏一瞧,大吃一惊,心里说:“我是假疯,这和尚是真疯,倘若他过来跟我抓到一处,揪到一处,打到一处,那便如何是好?”
因此赵玉贞吓的不敢往前走。
来者这疯和尚,正是西湖灵隐寺的道济和尚,或人称济颠。
后面赵福、赵禄跟着,一听道济和尚说“我也疯了”,可是气就大了。他俩心里想:“花二百三十七两银子买了一块石头,压的我二人力尽筋乏,卖了一百钱,这个和尚无故又疯了,倒要看看怎么样。”
只见道济和尚来到这个所谓疯妇人跟前,止住脚步,和尚口中念道:“要打官司跟我去,不认衙门我带着去。”
说着话,道济和尚头前就走。
赵氏一想:“莫非这和尚也有被屈含冤之事?他要打官司,我何不跟他走?”
道济和尚头里走,赵氏后面就跟着,大家看着真可笑。
往前走了不远,只见对面来了轿子,道济和尚口中说:“得了,不用走了,昆山县的老爷拜客回来,我和尚过去拦舆喊冤告状,有什么事都办的了。我和尚过去一喊冤,轿子就站住,我非得打官司,谁也拦不了。”
赵氏一听和尚说是昆山县老爷来了,心中说:“这是该我鸣冤了。”
不多时,只见从那边旗锣伞扇,清道飞虎旗、鞭牌、锁棍,知县坐轿,前护后拥,跟人甚多。
这位知县姓曾名士侯,乃科甲出身,自到任以来,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今日正是迎官接送回来。赵氏在道旁喊:“冤枉哪!”
轿子立刻站住,这个县令老爷打开轿子的帘子,往外面一看,只见那道旁跪定一个妇人,年约二十以外,身穿缟素。
知县看罢,吩咐道:“抬起头来”,只见那妇人抬起头来说:“老爷,小妇人冤枉!”
知县一看,说:“你为何叫冤?从实说来!”
赵氏说:“禀大人,小妇人赵氏,配丈夫李文元,丈夫去世,小妇人守孀。只因昨天是哥哥的寿诞之辰,天有初鼓,小妇人在东院抱着未郎儿已然睡熟,使女叫门,从小妇人院中跑出一个赤身男子,上下无根线。我婆家哥哥,见事不明,也不知道怎样,写了一张替弟休妻字样,我父亲见事不明,写了人家一张无事字样,把小妇人带回家去,给了绳子一根,钢刀一把,叫小妇人自寻死道。小妇人非惜一死,怕是死后落一个遗臭万年,故此求老爷给我辨白此冤。”
县令老爷一听这件事,心中一动:“她告的她娘家爹爹赵海明,婆家哥哥李文芳,清官难断家务事。”
县令本来打算要不管,只听人群中有一穷和尚说:“放着案不办,只会比钱粮。”
知县一听,说:“什么人喧哗,别放走了,拿住他!”
官人过去一找,踪影全无,县令老爷吩咐把那妇人带着回衙,到了衙门之内,下轿升堂,又把赵氏叫上来一问,只见赵氏一字不差,照方才所说之话不二。
知县知道赵海明和李文芳二人,是本处二个绅士,传来一问便知。
想罢,曾士侯县令于是吩咐:“来人,先把赵海明、李文芳传到。”
听差人等答应,立刻就到赵宅门首,一叫门,有人出来问明白,到里边一回话,赵海明一听,心中一动道:“好丫头,你上县衙去,现在我有什么脸在昆山住着?”就跟人到了衙门。
先禀见,知县一看,是五品员外模样,五官淳厚,看罢问道:“赵海明,你女儿告你,你要从实说来!”
赵海明说:“老父台在上,职员家门不幸,出这样事,求老父台给职员留脸,不必问了。我要不亲看见,如何能答复?”
知县说:“事已到堂,焉能糊里糊涂下去?本县必要问明白。”
只见来人回话:“李文芳到!”
不知此案如何办法,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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