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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落在了林含清的耳中,无形催起他被徐鹤亭看的窘迫和紧张。
他能感觉到徐鹤亭的视线游走完全身,最后回到了他想让对方看见的地方,不一会儿,他轻颤。
几不可见的伤疤被火热指腹轻轻拂过,又确认般沿着长度按压过去,收回手时那片肌肤全粉了。
徐鹤亭声音颤抖:“这里怎么了?”
林含清握住徐鹤亭的手重新回到那道伤疤上:“刚到国外没多久车祸弄的。”
“车祸……伤到了这里?”徐鹤亭语气迷茫。
这其实不该出现在身为医生的徐鹤亭脸上,因为他工作经历太多五花八门的病患,伤在腹部还算常见,多得是特例。
林含清笑不出来,干脆低头看着失神的徐鹤亭:“嗯,就是划破了肚子,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后来我爸妈想过很多办法祛疤,但发现比起祛疤,有些事更急需处理。”
知道这里不曾有个孩子来过又离开,徐鹤亭好受很多:“是离开我切断国内联系引发的心理疾病吗?”
林含清瞳孔微缩。
“我是你的病因,是你在国外始终治愈不了的罪魁祸首。”
林含清张张嘴想说不是的。
失态的徐鹤亭握在他腰侧的手不自觉用了力,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自责吗?”他看不到徐鹤亭的脸,只好自说自话,“这件事真不能怪你。当初是我坚持要走,也是我一意孤行不和国内朋友联系,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忘掉你。”
“所以出车祸,加上住院期间心情郁结过度演变成心病,都是我咎由自取。”
徐鹤亭仍旧没抬头。
有水光落在他的腿上,一滴又一滴。
林含清的眼睛和鼻尖都酸了,忍着哭意说:“你没错的,我还要谢谢你。”
“别把我架那么高。”徐鹤亭站直了,除开眼底有一点红,看不出哭过,“想要你是我的私心。”
林含清耳朵发红,这记直球打得太好了。
“你就不怕我又冒出别的病?”
“你是什么病秧子转世吗?”徐鹤亭冷冷看着他,“我在你身边,能不能想点好的?”
林含清抿着唇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徐鹤亭:“什么时候和你心理医生约谈?”
林含清忐忑不作答,在这件事上有心不想说,他怕徐鹤亭要和安妮秘密相谈。
病理方面的专业交谈当然没问题,他主要不想让徐鹤亭知道那几年心理治疗的过程。
目前两人关系缓步前行,彼此感情持续加深,他想要徐鹤亭纯粹的爱,不掺杂任何可怜同情。
再柔软的人也不愿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不堪。
林含清心里,在病况里反复挣扎的那几年满是自己的丑态,不能让徐鹤亭看见。
他以转头看向别处当做拒绝,半垂着的眼睛里都是抗拒。
徐鹤亭见状,不到片刻就读懂他的骄傲,心疼之余又好笑。
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掌控欲会强到干涉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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