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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站简直乱成一团,到处都是穿着工作服急匆匆赶路的男人和女人,许多房间里传出高声咒骂与斥责的声音,反倒是越接近总控室就越安静,走廊里的人也减少了许多。阿不思和盖勒特拉着手小心翼翼地前进,隐形衣虽然能够令旁人看不到他们,但碰撞体积还是存在的,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以免被无头苍蝇一样的凡种们撞到。在距离总控室还有最后一个拐角时,阿不思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蒂娜,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她却还是平日里的从容样子,完全看不出丝毫慌乱。
而更令他们意外的是总控室那扇需要虹膜才能开启的门竟然虚掩着,或许这个晚上确实使拜尔本太过心力交瘁,她连门都忘记闭合。
房间内灯光彻亮,光子屏定格在金啄鸟飞到盖勒特面前的那一帧,而孤独的拜尔本坐在沙发上,她左手拿着一支几乎已经燃烧到关节的雪茄,右手端着酒杯,看起来整个人憔悴到了极点。
阿不思的心底燃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快意,没有什么画面比眼前宿敌的颓然模样更使他信心倍增,但就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或做什么之前,一刻也不愿忍耐的盖勒特已经掀掉了隐形衣,他高举魔杖,杖尖直指向拜尔本。
但阿不思的心脏在那瞬间却突然跌落到脚底,因为他注意到拜尔本被灯光照亮的面孔有一丝不自然,他立刻抬高手臂想要拉住盖勒特,然而已经太晚了。
“阿瓦达索命!”盖勒特厉喝道,他压抑多年的愤怒与仇恨凝聚成了一道极其耀眼的绿光,它笔直从拜尔本的眉心穿透到她身后的墙壁上,烧灼出一路焦黑痕迹。
但玛丽·拜尔本毫发无损,她仍旧维持着那个斜倚在沙发上的姿势,唯独眉心被击中的地方以方格矩阵为单元细小扭曲了一下,瞬间便恢复原状。
盖勒特与阿不思都愕然看着眼前完全不可能的场景,与此同时头顶的所有灯光都变为暗红,空间站中警示音震耳欲聋地尖叫起来。
第十八夜脱壳
阿不思猛醒,他立刻将盖勒特拽进隐形斗篷之下,但这样后知后觉的藏匿已然无济于事,警报响起的瞬间那扇有防火功能的沉重防弹门也闭合,它封死了操控室内唯一的出路。阿不思紧攥住盖勒特的手试图幻影移形到停机坪去,但却没能如愿,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幻形到门外,又差点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蒂娜和斯克林杰,隐形衣在他们肩头滑动了几寸,盖勒特急忙伸出手来拉紧。
斯克林杰用跛脚快步穿过走廊,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警察,嘴里还在大喊着:“他就在里面!”
而蒂娜却诧异地向后看了一眼,阿不思屏息不敢动,虽然纽特说过蒂娜是他们这边的人,但如此情形之下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与她交流。
“魂魄出窍。”然而他听到自己旁边传来了很轻的施咒声,阿不思回头便看到盖勒特的魔杖杖尖指着斯克林杰,那个熊一般高大的凡种忽然停了下来,前一秒钟还凶恶的面孔已经变得迷离,转而越过不知所措的安保警察问还在四处张望的蒂娜:“拜尔本在哪儿?”
蒂娜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他,但还是顺势回答道:“女士在城内。”
她的回答简练而轻巧,但隐形衣下听闻的二人却只觉到了灭顶而来的恐惧与惊惶,拜尔本谨慎狡诈,二十年节目她见识过魔法的力量,所以在没有找到阿不思·邓布利多之前绝不会冒险将自己暴露在任何有危险的地方。而高悬在尼莫岛上空不会移动的空间站又是天然的诱饵与牢笼,半数核心国的高官权贵都会在决赛日到达这里,她明白所有选手对自己的仇恨,更了解他们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时机。
是他们疏忽,是他们莽撞,以至于自己钻入了这个拜尔本准备好的圈套中。阿不思感觉他身边的盖勒特在颤抖,这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更多是因为愤怒。
这时三步开外的蒂娜突然用一种有些不自然的语气说:“我去确认邓布利多兄妹的情况。”她说完立刻转身向总控室的反方向走去,阿不思知道她看出自己和盖勒特就在附近,于是紧紧跟在她后面,但无奈蒂娜是如假包换的凡种,阿不思看出她从来冷静的神色有些紧张,显然在极力寻找着帮助自己和盖勒特的办法。
空间站的安保级别显然已经提升至最高,以往没有障碍的走廊里满是端着激光枪的安保警察,蒂娜一路带着他们远离总控室,但就在距离停机坪仅剩最后一道关卡时,她在空间站内完全畅通的最高权限卡却无法识别,安保人员隔着面罩对她说:“对不起导演,警报解除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空间站。”
蒂娜不敢暴露自己,只能顺从地转身走开,但如此一来说明空间站已经完全封锁,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焦灼时,蒂娜腕间的ai又传来了拜尔本本人的声音,她果然在实时监控着空间站内的一举一动,勒令让蒂娜一定要找到躲藏在空间站内的格林德沃。
蒂娜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拜尔本的要求咬牙重新返回总控室,而这时又有许多体积庞大的机械武装从走廊尽头悍然开来,阿不思和盖勒特为了躲避他们只能藏进旁边的旋梯底部,那里仅有半人宽度,他们强行挤进去的结果就是不得不面对面紧紧贴着彼此。阿不思能感觉到对方未受伤的那只手极其用力地揽着自己的腰,还有他们毫无缝隙的胸膛之下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能觉察到喷吐在自己耳畔急促的呼吸,这虽然昭示着强烈的恐惧,但也带来了恐惧之下的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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