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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月没好好碰过这玩意儿了,仅仅一段lo之后我的肩膀就有些酸了,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和腰,做了个拉伸动作,门口已经在放观众进场了,我看向老板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乐队里其他人就都上了台做着最后的调试,濑见刚好就站在我前面,也就是最中央的立式话筒前,原来他还是个主唱。
紧接着全场一暗,在灯又亮起来的同时,濑见回头看了我一眼,略有些刺眼的射灯将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相当明晰,这一瞬他看向我的这一个眼神,还有那一个映入我眼的侧脸。对此刻的我来说,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我的胸膛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深切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旁边的工作人员戴着耳麦在倒数,我点了点头,将鼓槌抛过头顶后伸手接住,在重力感从鼓面传回到手腕的时候,演出就正式开始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可以演奏出节奏的乐器,我偏偏喜欢鼓,这世界上有很多可以打动人的音乐,偏偏是濑见英太的声音唱进了我的心里,他开口的第一秒,我的耳边再也不是鼓点和贝斯的声音,和弦和键盘的声音也在离我远去,他们这首自作曲我没有印象,但是这个声音我有印象。
两年前的某个傍晚,好像下着点小雪,和乐队的朋友在车站分别,我裹紧了大衣逆着风从天桥上走下来,耳边混杂着风把一段熟悉的和弦吹过来,循着声往角落里走,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穿着风格奇怪的棉服站在风中一边颤抖着一边弹着吉他,手指都僵硬了但指法还行,不是初学者了。
听出了是我喜欢的歌,便在原地站定,接着他开始唱了起来,当时的我脑海中就飘过了一种这个声音我能记住一辈子的错觉。
——花の名前は何だったろう
思い出すのは淡い黄色小さな窓によく似合うから
そう言って君がくれたんだっけ
第一段间奏结束时,我接上了第二段的歌词,他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安静地给我伴奏,我也笑着看他,脚上很自然地踩着节拍,我们便两个人一起唱完了整首歌。事实上我不是一个多么友善的人,也不喜欢随便对着人微笑,只是在那个当下他用一段和弦停住了我的脚步,又用自己的声音留住了我的心。
从回忆中脱离出来,他背着吉他在舞台前方高高跃起,livehoe里的温度显然在上升,观众们的情绪被连着几首歌点燃,我穿着如此单薄额头上的汗珠都在向下滚着,他浅色的头发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侧,这个人越来越像是在发光了,我想自己正在用回忆里的那个人替代眼前的他。或许长相成熟了一点,或许打扮更奇特了一点,或许声音比以前更厚一些。但我好像总是能听到那个问我花的名字的男孩的声音。
“接下来交给你了。”濑见回头对我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到场外,他一下子扯开上衣的纽扣,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两口后又低头全部浇在了自己的头顶,水顺着他胸口一点点流下来,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直到灯光师把射灯打向我的时候才意识到现在该是鼓手的lopart了。
从舞台的侧边去看一个人是和在任何地方看都不一样的,她的吊带过于紧身了,小臂发力碰到鼓面的时候连两只白兔都要晃一下,濑见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已经从她敲出的节奏上移开了,眼里只能看到她,耳朵却什么都听不清了,这个人好像很陌生,又好像离自己很近,这种感觉很奇妙。
或许今天被放鸽子的意外注定会发生。而上天又注定要让这样一个人降临到濑见英太的世界里。
演出圆满成功,想着接下来的三天假我放肆地又喝多了一点。但今天的我绝对知道自己在哪里,比如说我知道我刚刚在台上表演了两个多小时,我还记得安可时濑见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台下倒了两个姑娘。不过我手里这是第几杯了来着,管他的,开心了就行。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是谁在跟我说话,哦,是这个大帅哥。哦不对,我记起来他还是那个老好人。
“英太君住在哪里,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带我走吧,帅哥。”
“你不要随随便便对着谁都说这种话啊。”他弯腰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来,回头对着其他人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她走了。”
“哦——”一头卷发的贝斯手起哄了一声。
“喂!”濑见很正经地回头对着他喊了一声,又俯下身关切地问我,“你还能自己走吗?”
“当然不可以啊,”我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不能带我走吗?”
“这样不好,你先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明天白天我会去找你。”濑见轻轻拨开我额前的头发,“告诉我可以吗?”
他把我一路扛到了楼上,室友打开门看见他穿得奇奇怪怪还很是嫌弃地问了一句你他妈谁,其实这会儿我是清醒的,我甚至还能淡定地替我室友跟他解释说这孩子赶稿赶过头了容易爆粗口,濑见倒是很有礼貌地作了自我介绍,并且还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把我扶进去。他走之前又塞给室友一张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条,说让我醒来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这位善心人再一次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醒过来我坐在床上非常理智以及非常冷静地思考了有一个小时,我真的不知道濑见英太这个男人是怎么忍住的,我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也不是美艳动人吧。但是超越平均水平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可是摇滚乐队的主唱啊。一个在弹着吉他唱〇歌的家伙,一个能在舞台上扒自己衣服的家伙,怎么可能送上门了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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