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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宫侑问道。
这话一出,宫治明显不爽起来,他原本在切小番茄,大概是要做个什么小动物的造型放在便当中,结果一刀下去,那番茄汁水四溅,案板发出磕碰的声响,“你以为是谁的缘故?”
“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治咬牙切齿:“音说小优肯定不想在婚礼现场看到你这张脸,所以我也去不成。”
宫侑想笑,但又发现要是笑了,根本就是自己把自己也当作笑料了,纠结了半天,索性咧开嘴含糊不清地发出两声就这样糊弄过去。
小优要结婚了。
他与那张纸遥遥地相望,并不肯上前拿在手里,自欺欺人一般地想要说服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烦恼,他和小优原本就是多年未见,相处下来这段时间,大半也是他一厢情愿的多。但他忍不住还是会想的,小优怎么会不爱他呢?
他一向觉得什么爱这玩意太可笑,这个词发出只用一种重音节和一个轻音节,他只要愿意对大街上每个人都能说出口,可他只愿意对小优说,这已经太不容易,那小优为什么不愿意回应呢?
“我说阿治,”宫侑在宫治家里的沙发上仰躺着,他老婆还没回家,这个家里只有两个男人,他其实也不想跑来。但莫名就是觉得大阪那城市都叫人待着不适,“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音的。”
宫治并没有回话。
“难道想和她结婚,还不算爱吗?”
“你为什么爱她?”
宫侑张了张嘴,他一瞬间确实差点就让那句「她很可怜」从嘴里溜出来,他的确是想这么回应的。但他也一瞬间想起了摩天轮上小优的脸。
兄弟两个沉默了一会,宫治率先摇摇头回答起之前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她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在爱她。”
宫侑说:“可能因为小优确实爱我,”他停顿了一下,修改了刚刚的回答,“可能因为她确实喜欢过我。”
训练越来越忙碌,不大能抽出什么休闲的时光。他虽然早就知道,联盟赛也年年如此,可真到了这节骨眼,宫侑发现自己还是没把烦躁的情绪处理好。
远比往年都更加烦躁,宫侑心知肚明,可他不敢承认,黑狼队里不止他这一个二传,太过于被其他事分了心,必然会在他平时的表现中显出端倪。
“宫!”
教练的声音穿过整个训练馆,宫侑起跳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球不高不低地越过了面前攻手的位置向场外更远的地方飞去,他迷茫地落地,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替补?!我?!”宫侑震惊地看着教练,“这不公平!”
“只是第一场,”教练讨饶般地摆摆手让他放小声音,表情也很尴尬,“你知道你最近的状态不稳定,我们给你时间让你调整。”
宫侑抗议起来:“我很好!一切都好!”
教练无奈地耸耸肩:“而且你的手腕也需要时间,虽然只是轻微地扭伤,但你清楚这对运动员来说有多重要。”
宫侑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妄图展示给对方自己好的不能再好了。但动作做得太大了,刺痛感突然来袭,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握住了。
“你看,”教练说,“我相信你就算这样上场也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但你现在——”
宫侑无法控制音量地打断了对方:“周末就好了!我要上场。”
“宫,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所愿的。”
“可我——”
“现在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然后想想如何把自己调整好。”
教练很快结束了这段对话,明显不愿意再和他争论什么,宫侑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腕,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手腕的事就发生在昨天,或者说之前就埋下了隐患,那个球飞来的时候宫侑甚至在大脑中浮现出了命运二字,它向他冲刺,在宫侑伸手挡住之前都没有减缓自己的速度。
宫侑当时左手拿着手机正在场边发呆,他最近在不上场的时候都会有点思维发散,从地上一个小黑点联想到自己早上吃的鸡蛋似乎也有一点壳没剥干净。于是等他下意识用右手把那个球拦下来的时候,手腕传来的痛感叫他瞬间清醒。
“侑前辈?”日向瞧见走回场地的宫侑便担忧地凑了过来,“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宫侑还盯着自己的手腕,它确实没伤多重,只有在用力转动的时候才表现不满。但教练就因为这点理由把自己换下去了。
“可恶……”宫侑咬着牙,他觉得自己有一股无名火在疯狂上涌,“可恶,真是倒霉透了。”
他几乎有点压抑不住这种烦躁,脸上惯常挂着的笑意分崩瓦解。
日向茫然地看着他开始在场边收拾起自己的运动背包,叮叮当当地把东西都砸进去,泄愤一样得用力。
“侑前辈……”
“周末那场我不上了。”
“啊?”
宫侑猛地站起身吼道:“我说周末我上不了了!”
他声音太大,场馆立刻响起回音,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日向完全没想到宫侑会发脾气,咽了咽口水,而不远处的木兔则被声音吓了一跳,佐久早一个球击来直接和他的头亲密接触。
“很痛啊!”
佐久早不耐地拾起另一个球:“专心点。”
他朝宫侑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补充说道:“那家伙现在可不想被你关心。”
木兔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我很担心侑侑啊。”
佐久早说:“保持距离也是关心,比如你现在最好离我远一点,我很担心你手上的脏东西蹭在我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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