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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预料得那般,人立即安静下来了,眼神也变清澈了,摆出一副正经又乖巧的模样看着车窗。
结果什么也没等到,只有贺兰妘的捧腹大笑。
赵洵安气笑了,跟她在车里对掐了一会。
车外,贺兰家父子三人也观赏了那一幕,一个个都难得露出了笑。
“看吧,煜王还是很在乎阿妹的。”
贺兰鄞淡笑着说道,惹来贺兰锡一声冷哼道:“少年意气。”
这时,在一旁笑得最欢的贺兰铮说话了,语气吊儿郎当道:“也许阿妹就喜欢这样的,多有精神气。”
“而且我觉得妹夫这脾气算好的了,这要是我,非得出去跟他打一架,敢扔玉佩这种东西给我媳妇,真是找死!”
“行了,你也收收你那脾气,跟个火药桶一样,不然回去真打你军棍。”
贺兰铮顿时规矩了起来。
队伍很快到了贺兰将军府,门外又是聚拢了不少看客,多的是年轻的儿郎。
贺兰妘又想率先跳下去,但这回被赵洵安拦住了。
“我先下,你再下。”
一开始没搞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她一踏出车门,看见赵洵安递过来的一只手,贺兰妘再看看四下神情黯淡的儿郎,立即就明白了。
“幼稚。”
贴近时嘀咕了一句,赵洵安笑笑,没有答话,只回头看向了一个儿郎。
从他下车起,这个年轻魁梧的小将便盯着马车看,如今更是眼睛一刻不离贺兰妘,好像他是个死人。
微眯着眼眸看向了那儿郎,警告之意不加掩饰。
结果那人非但不避,反而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敌意满满。
赵洵安愣了一下,被气笑了。
第一次遇见那么明目张胆不要命的,他想让贺兰妘帮他辨一辨这人是谁,但又不想让这个野小子得到贺兰妘一丝目光。
还是贺兰妘去跟岳丈说话,贺兰铮跑过来好心同他道:“那是我爹副将家的儿子高进,打小就喜欢我阿妹,爹也中意他,要不是突然被你家那圣旨一召,说不准就成婚了,所以他现在都
恨死你了嘿嘿~”
贺兰铮看热闹不嫌事大,风凉话一句句的,说完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洵安露出一抹难看的笑道:“多谢二舅兄告知。”
进了府门,便再看不见那讨人嫌的目光,赵洵安有了喘息的时间。
两人住的还是贺兰妘出嫁前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贺兰妘看着熟悉的陈设,心中分外怀念。
歇息了片刻,赵洵安被大兄叫走参观院子,贺兰妘便去了爹爹那,时隔一年,父女两自是有些话要说。
重中之重便是她在这场婚姻中过得如何。
虽然有些羞涩,但贺兰妘还是将那些儿女心事说了出来,从去年上元说到今年,将两人曲折的感情一一道来。
“爹爹,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现在为止,赵洵安还是挺合我心意的,我也挺喜欢他的,爹不必过于担心。”
贺兰锡了然一笑,能让这个女儿说出挺喜欢三个字是极不容易的。
过去十几年,那样多的儿郎,包括高家小子在内,都没得过这一句,可见女儿对那小子确实有几分真心。
而这些真心可不是女儿平白无故生出的,只能是赵家小子的努力得来的。
贺兰锡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温和笑道:“你大兄先前也同我说了,他是个心思清正的,若得了你的认可,便好好过日子吧,但若受了委屈也别忍着,尽管回来,你爹我戎马半生,定然能让你后半生继续无忧无虑。”
贺兰妘矫情地掉了几滴眼泪,欢喜地嗯了一声,又说道:“那爹爹你也别吓唬他,他挺害怕你的,大概是觉得你嫌弃他。”
贺兰锡看着明显回护郎婿的女儿,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惹得贺兰妘当场红了脸。
夜里,夫妻两人躺在床上,赵洵安好奇地打听起了事,问道:“你刚刚跟岳父大人说了什么,岳父大人有没有说我坏话?”
贺兰妘睨了他一眼,诧异道:“我爹怎会说你一个小辈的坏话,要说也是我说才是。”
赵洵安脸刚一晴又一阴,挤了她两下怒道:“你更不能说!”
被赵洵安这副模样笑到了,贺兰妘扑哧笑道:“没有,我和我爹谁都没有说你坏话,不过是同他说我在上京过得如何而已。”
赵洵安又来了精神,问道:“那你如何说的?”
“我自然是照实说,还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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