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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惶恐,一点点被黑暗侵蚀,直到彻底湮灭在麻木之中。
唐唯愿就这样跪在走廊里,固执而安静。
她没有错,她不想再当一个没有灵魂没有自我的玩具,她只是想做她自己而已。
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可是大脑却越来越清晰,身后的保镖,一直盯着她,只要她稍稍动一下,便能感觉到他们随时会将她抓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少爷醒了,要见你。”
对方的声音透着冷漠,唐唯愿慢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一片冰冷。
她想要站起来,可是腿根本使唤,没有一个人愿意扶她一下。
直到那种酸痛的感觉,自脚蔓延到整个腰椎,她死死抿住唇。
额头因为疼痛而浮上薄汗,她慢慢挪动着,手撑到走廊的座椅,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整个过程,管家和保镖都冷眼望着她,没有人说话,走廊里的气息,像是墓地一般,充斥着压抑与死寂。
当她终于拖着肿胀发麻的腿来到裴知衍的病房前时,管家已经将门敲响。
“唐小姐,进去吧。”
管家称呼了她的姓,这样的改变,已经说明她与裴家彻底决裂了。
唐唯愿一步步走进去,套房内没有药水的气息,病房干净奢华,不像病人住的地方。
裴远山坐在床边,见到她走进来,目光慈爱的转向床上的裴知衍。
“阿衍,我将愿愿给你找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躺在床上的裴知衍慢慢眨了眨眼睛,此时他的手背上,还打着吊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房间安静极了,唐唯愿站在原地,内心的抗拒,让她一步都迈不出去。
见到这个情形,管家上前,有些粗暴地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朝病床跟前扯拽,直到将她拽到了床前。
此时,唐唯愿才看见裴知衍此时的样子,不止是他的双手,就连他的脖子,也缠着纱布。
这时,他的目光转向她,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但却让人无端生出恐惧。
唐唯愿害怕的脚步往后退去,却不料,管家却直接将她往前一推。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前倾,与此同时,腿弯处被人用力一踹,整个人跪在了床边。
“阿衍,愿愿知错了,爷爷只有你一个孙子,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了,让愿愿留下照顾你,爷爷先回去了。”
裴远山站起身,目光看向跪在床边的唐唯愿,“好好照顾阿衍,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管家上前,扶着裴远山离开,病房的门被关上,唐唯愿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裴知衍的目光,透着恨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裴知衍,你明明就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这么逼我?”
她开口,嗓子哑的厉害,裴知衍一言不发,目光看向房顶,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他的脸苍白的像一张纸,如果不是旁边的监测仪器传来声响,唐唯愿甚至觉得他就是具尸体。
“说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红着眼睛控诉着,裴知衍依旧不发一言,看着她这样,唐唯愿扭头朝着外面走去。
可是当门被打开的瞬间,几名保镖挡在门口,“唐小姐,老爷吩咐了,少爷没好之前,你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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